第7章 不想剛嫁進來就守寡
沈聽晚順着君翊的視線移目看過去,發現自己的手正抓着人家不放,臉色有些不大自然。
“咳咳,不算占你便宜啊,咱倆現在都是夫妻了,這點親密的舉動你適應適應。”
君翊:“......”算起來他們應該是第一次見吧,這叫他怎麼適應,嗯?
話雖然這樣說着,沈聽晚的手卻老老實實的鬆開了君翊,隨即起身:“我去看看他們準備的怎麼樣了,都準備齊全之後,我先給你解毒。”
大步朝着門口走去,打開房門準備透透氣,不知道爲什麼,沈聽晚總感覺自己心裏怪怪的。
明明是大夫,和病人有什麼肢體接觸也是見怪不怪的事兒,可是今天......
沈聽晚蹙起眉頭,低頭看了看自己,估計她現在還沒完全適應這副身體吧。
此時,不遠處兩道身影也朝着沈聽晚的方向漸漸走來,兩人手上一個拿着銀針,一個端着木盆停在門口。
“王妃娘娘,這是您要的東西。”
沈聽晚看了一眼,滿眼的點點頭:“嗯,都拿進去吧。”
在轉身,眼中再次恢復平靜,拿過暗祁手上的那套銀針看了看。
“王妃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麼?”暗祁忍不住問出心裏的疑惑,聽見這話,暗蒙的視線也悄悄朝着沈聽晚的臉上看過去。
“哦,我要給殿下醫治。”
“什麼?!”
“不可!”
兩人睜大驚訝的雙眼,緊繃着一張臉齊齊拒絕道。
沈聽晚:“這事兒我和殿下商量過,他同意了。”
此時,沈聽晚的手上正捏着數枚銀針,站在床邊便開始毫不客氣的命令道:“你們兩個趕緊過來幫忙。”
兩個侍衛臉上的神色難看得緊,不情願的上前兩步。
他們知道,殿下雖然躺在床上不能動彈,但也不是任人擺布之人,如果不是他同意的事情,王妃不可能這麼有恃無恐。
一切都準備就緒,沈聽晚手上捏着銀針,一屁股坐在床邊:“殿下,我可要開始了啊,等下你身體會有一種像是螞蟻啃食的感覺,很疼,但都是正常現象,不用擔心。”
君翊垂下眼去,這一年多來,他渾身沒有一點知覺,怎麼可能會疼呢......
然而下一瞬,君翊的瞳孔猛然間縮緊,一種渾身各處骨髓傳來的密密麻麻的劇痛,叫他震驚。
一年多了,他終於感受到了這種久違的痛。
他是有知覺的!他能感受得到!
激動的心情無法有人能理解,可是在抬眼看向沈聽晚,君翊的眼神當中,終於在這一刻重新燃起了希望。
沈聽晚不知道君翊此時的心情,而是繼續出手如閃電般迅速,將數枚銀針扎進君翊的頭部位。
直到最後一針,沈聽晚停下手上的動作,臉色嚴肅地看向兩個侍衛開口:“你們兩個過來幫我按住他,等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起來,再拿個盆子放到殿下枕頭邊上。”
說罷,沈聽晚手上的最後一針也迅速落下,君翊突然間雙眼瞪得老大,額頭一瞬間沁出一層冷汗,眼角眉頭開始浮現出痛苦難忍。
這一刻,君翊感覺自己仿佛像是一頭要沖破封印的猛獸,開始向這副破破爛爛的身軀做着最後的鬥爭。
“噗!”
一口黑血混合着惡臭無比的白湯從君翊的口中吐出來,與此同時,君翊的身體也開始青筋暴起。
突然間,侍衛招架不住被君翊一腳踹出去兩米,力氣之大,兩人同時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
沈聽晚臉色一變:“快按住他!”
侍衛兩人不敢再掉以輕心,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沖到床邊死死按住君翊,心裏是又驚又喜。
他們殿下能動了!
兩個護衛的眼睛裏全是驚喜的光亮,眼瞼處閃過一絲紅潤,看向沈聽晚的眼神當中全是崇拜的目光。
然而,高興還不過片刻,君翊的口中再一次噴出那黑黢黢摻雜着黏膩的白,暗祁臉上的激動僵住,下一瞬滿眼不知所措:“王妃,殿下又吐血了!”
“怎麼回事,這一次吐的怎麼這麼多?”
聽着兩人的對話,沈聽晚的小臉頓時變得冷了下來:“慌什麼!你們殿下是中毒了,剛才給他施針,迫使把他體內的毒出來而已。”
“什麼?!”暗祁暗蒙一臉懵,他們殿下不是在戰場上受了傷才會這樣嗎?
也沒人告訴他們殿下是中毒了啊?
“別愣着了!”沈聽晚冷光掃到兩人,隨即冷冷開口:“想殿下活命,就聽我的!
暗祁你繼續把住殿下的腿,你去把這盆毒血端出去,再換一個空盆過來!”
沈聽晚繼續命令道,全然將這二人當成是自己的助理了,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兩人雖然也是懵懵的,心裏摸不着底,但還是聽話照做。
直到半個時辰過去,君翊口中的污血才徹底吐光了,整個人也安靜下來,再一次躺回床上。
“王妃娘娘,殿下......殿下的身子怎麼又動不了了?”
“他的身體本來就動不了,受傷嚴重,剛才給他施針才能叫他暫時可以活動,現在毒解毒差不多了,自然就會恢復原狀。”沈聽晚臉色帶着倦色,淡淡解釋道,然後移目看向旁邊的污血,捏着銀針挑出來一些放在鼻尖聞了聞。
見着沈聽晚的舉動,君翊深邃的眸微動了動,這小姑娘她竟然不嫌棄自己......
說實話,君翊清醒過來之後,看着從自己口中吐出來的那一攤腥臭無比的東西,就連他自己都忍受不了。
“給你下毒的人夠狠毒的啊!如果今天不給你解毒,你這條命都活不過倆月!”沈聽晚轉眼看過去,眼底帶着一抹嚴肅。
床上臉色有些慘白但依舊不失英俊的男人微微喘着粗氣,眼中迸發出一抹冰寒。
“好在你的命算是保住了。”
君翊移目看向沈聽晚,他不能說話,只是眼神當中滿是感謝之色。
沈聽晚似乎也聽懂了,嘴角微揚:“不必謝我,我也不想剛嫁給你就守寡。”
更何況,她和君翊之間的交易還沒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