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職業的印記
韓邱依然用簡短的話語，總結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然而這迷霧重重的案件，明顯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整個會議室內鴉雀無聲，下面的小王，撓了撓自己雞窩狀的頭發。
“頭，已經聯系了死者的家屬，家屬那邊的情緒非常激動。”
“正在從外地趕來的路上，恐怕也不好收場。”
“死者手機的通訊，聊天記錄，我們已經在緊急恢復調查了，這是我們目前最大的線索來源。”
在小王對面的那位有些年長的刑警，也鄭重的點了點頭。
“頭啊，小王說的沒錯。”
“這件事情，想要調查起來非常困難，我們只能從死者的人際關系入手，目前死者的室友，還有她的那位男朋友，都已經在錄制筆錄。”
“至於其他跟死者關系要好的同學，我們還在調查當中。”
韓思雨坐在會議室的末尾，一言不發，不知爲何遇到這些麻煩的事情。
總能在第一時間，便想起了陳牧的身影，如果是那家夥，或許會有辦法吧。
會議室內議論紛紛，但是一時半會，似乎誰也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如今能做的，也只有從死者的人際關系入手。
一個小時後，韓思雨從會議室內走出，韓邱靠在一旁的垃圾桶附近，口中叼着一燃燒了半截的香煙。
雙眼深邃盯着頭頂的天花板。
也許是注意到了韓思雨路過，韓邱的目光回轉。
“你去哪裏？”
“想再去找死者的親友們，詢問一下情況。”
韓邱的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緒的波動，只是黯然點了點頭。
似乎想要說什麼，最終卻沒有開口。
韓思雨的身影，短暫逗留了些許，好奇的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哥哥。
幾個小時後，韓思雨一臉疲憊的走出市局，換上一身便裝的她，手中抱着一份文件。
遠處傳來了一聲吆喝的聲音。
“喂丫頭，這裏。”
聽到聲音，韓思雨抬頭望去，不遠處還是那輛老舊的汽車，陳牧一只手拿着香煙，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韓思雨上前，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有些好奇的看向陳牧。
“大叔，你在這裏，等我下班？”
陳牧嘿嘿一笑，不忘調侃一句：“等你下班？可不嘛，我在這裏足足等了好幾個小時呢，給你發消息也聯系不上。”
這話讓韓思雨略顯尷尬的捋了捋鬢角的頭發。
“這不是又有案情了嘛，下午一直在忙着開會，跟整理問話的筆錄，沒有時間看手機。”
陳牧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啓動了汽車，伴隨着汽車的轟鳴。
大喊一聲：“坐好了，我們出發。”
“啊？”
“出發？去哪裏？”
韓思雨顯得有些疑惑，陳牧一腳油門，車輛飛馳而出。
留下一句聲音：“你說去哪，不是說好了請我吃飯。”
沒過多久，車輛停在了一處居民樓的小巷內，這裏有一排的家常菜館，此刻幾乎都人滿爲患。
煙囪內冒出的濃厚煙霧，伴隨着街邊小販叫賣的聲音，充斥了一種市井之間的氛圍。
韓思雨似乎不太適應這樣的地方，用手在面前扇了扇。
陳牧則自顧自的走進了一家菜館。
“紅姐，忙着呢啊。”
小店的面積不大，大約只有三十平方左右，後廚一個圍着圍裙的中年婦女，聽到陳牧的吆喝探出頭來。
這女子看起來，三四十歲，但保養的很好，臉上精致的妝容，頗有幾分貴氣，跟這菜館的氛圍，顯得格格不入。
“呦，小陳來了啊。”
“去去去，自己找地方坐吧，姐忙着呢，你先坐一會，姐給你上菜。”
“好嘞，紅姐。”
陳牧也不客氣，隨手找了一處靠牆的角落，坐了下來。
韓思雨站在陳牧的對面，看着桌面上有些黑漆漆的痕跡，從隨身的包包內，拿出了一張餐巾紙。
擦了擦，卻沒有多少的灰塵，只是長時間留下歲月的記憶。
落座後，韓思雨好奇的打量面前的陳牧，陳牧則大大咧咧的點了一煙。
“怎麼，韓大小姐，似乎很少來這種地方？”
韓思雨微微頷首，陳牧則再次開口。
“哎呀，怪不得說你是小丫頭呢。”
“要我說啊，那些什麼酒樓啊，宴會啊，都只是裝裝樣子，真正的美食，都在這街邊的小巷子裏面。”
“一會你可以要好好嚐嚐，這紅姐的手藝。”
“再說了，你作爲一個刑警，後怕是會經常來這種地方。”
“嗯？”
這話倒是讓韓思雨有些疑惑。
陳牧沒有解釋，反而是給了韓思雨一個眼神，瞥了瞥不遠處的一桌客人。
那桌客人的飯桌附近，已經堆滿了喝完的啤酒瓶，幾個膀大腰圓的男子，光着膀子，身上也是雕龍畫風。
韓思雨的眼神，略帶幾分厭惡，很快收回了目光。
陳牧則撲哧一笑。
“丫頭，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我跟你說的嗎，每個人都會在自己的身上，留下職業的印記。”
“可這些印記，恰恰是每個人最討厭自己的一面。”
“畢竟，這世界上，沒有多少人，會喜歡自己的工作。”
“比如看到禿頭，大家就會很自然的認爲他是一個程序員。”
“你看他們所產生的認知也是一樣的。”
這話一出，韓思雨明顯愣了一下。
下意識的在朝着那桌客人看了看，或許陳牧說的沒錯，在韓思雨的認知裏，這樣打扮的人，多半都是不安分的因素。
這是在潛意識下的一種認知，很難改變。
“也許他們也不喜歡這樣呢。”
韓思雨喃喃自語了一聲，陳牧的目光，則帶着幾分笑意。
很快便岔開了話題。
“怎麼樣了，丫頭，這一下午的調查有什麼收獲嘛？”
聽到陳牧提起正事，韓思雨也立刻嚴肅了不少，打開了手中的文檔。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韓思雨已經對陳牧產生了一種信任。
像是這種本來機密的文件，都可以隨意分享。
畢竟如果沒有陳牧的話，上一個案件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結束。
陳牧接過韓思雨手中的文件夾，打開後裏面便是那位親眼看到死者跳樓，被陳牧發現哭泣少女的證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