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會的時候,賀京趁着仰頭喝水,時不時偷看沈晏安。
不得不感慨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雙腿交疊往那兒一坐,自然而然就成爲掌控者。
呂茜作爲宣傳部部長明明和他平級,討論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看沈晏安的臉色,盡管和她講話溝通的是副部長周勉,可沈晏安身上散發的強大氣場讓她無法忽視。
刀鋒般的視線突然掃過來,賀京以前臉皮沒這麼薄的,但是兩人親密接吻以後,對視好像就變得特別曖昧,心跳如擂鼓般,他咳嗽兩聲趕緊移開目光。
像是跟沈晏安秘密偷情了一樣。賀京心裏激蕩不已,面上不動聲色等到討論結束,以爲終於有機會跟對方說話了!
“學長,昨晚……”
“你是怕我搶了你部長的位子怎麼?臉色這麼差還來什麼。”周勉把會議本合上,語氣不爽說道。
每年這時候沈晏安都要糟蹋自己幾天,要不是看在兄弟的份兒上,他才懶得管這位“作”爺。
沈晏安沒心情反駁他,眉眼透着幾分疲憊,長腿蹭一下就站起來,完全無視賀京的話,甚至沒看他一眼,帶着周勉走了。
周勉又適當安慰兩句,臉上帶着“反正都過去了”的表情,突然打住在班級門口回頭,喊方庚跟上來。
賀京心想,或許他們外聯部還有小會要開叭。
呂茜和李黎該上課去上課,該回寢室回寢室,很快只剩賀京一個人。
賀京苦力活到底兒,把剛才搬來的書弄到閱覽室去。
閱覽室的出口正對樓梯,沈晏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拐角的,身姿頎長靠着牆壁,就那麼深不可測睨着他。
賀京興奮喊了聲“學長!”,然後兩層樓梯並作一層往下飛奔,幾乎是最快時間跳到他跟前。
賀京眼睛閃閃發亮,止不住雀躍問:“沈晏安,你是在等我嗎?!”
沈晏安冷漠地伸出手掌:“車鑰匙。”
賀京才想起來瑪莎拉蒂的車鑰匙沒還給對方,但是拍拍空口袋說:“我換衣服了,車鑰匙可能落在家裏。明天給你行不行?”
今天確實穿得保暖多了,淺黃色的毛衣看起來莫名溫柔,敞開的牛角扣大衣襯得他年紀更小了,活潑朝氣的少年……
沈晏安不可否認有片刻被吸引,大概是心裏天寒地凍的,就想掠奪對方身上的溫暖,於是捏住賀京的下巴迫使他抬頭,把礙事的口罩生生扯下來。
賀京眼疾手快捂住嘴,沈晏安薄涼的唇壓在了他手背上,刹那間冷水兜頭潑下,什麼吸引力都沒了。
賀京察覺到對方不悅,死死抱住沈晏安寬大的背脊,嘴裏着急解釋:“我下午才退燒的,把病菌傳染給你怎麼辦啊?!”
沈晏安身上有冷冽又辛辣的木香,縷縷鑽進賀京的鼻子中,聞得他腦子飄飄然,又抱緊了幾分道:“你知道的,我這麼喜歡你的啊……特別特別喜歡。”
那只要把人推出去的手滯住了,停頓兩秒垂落下來。
沈晏安已經記不清心跳悸動的感覺了,此刻發現被喜歡的滋味也湊合兒,特別是對他這種天生征服欲的男人來說,確實有那麼點兒取悅到他。
沈晏安在感情方面空窗期三年了,很難得能有這種被討好到的感覺,便不再拒絕賀京的摟抱,嚐試放縱自己,神色漠然靠着牆壁。
賀京表白完心裏惴惴不安,抬頭去看沈晏安,恍惚間穿過軀殼看到他深處孤獨的靈魂,心髒一下揪起來了。
賀京大着膽子往沈晏安臉上親了一口,保證說:“下次我肯定不捂嘴了。”
沈晏安眼眸漆黑如墨,目光裸盯着他看,看得賀京耳尖都櫻紅了,才開口說:“哦,下次什麼時候?”
賀京認真地許諾:“我會快點好的。好了就……找你。”
話說出去了才覺得不對勁,搞得跟色.情交易一樣,他們分明是單身小青年談戀愛啊!
沈晏安冷淡應了聲“行”,隨後拽着賀京的後衣領把他從自己身上拉開,招呼也不打就手兜下樓梯了。
賀京連忙跟上請求道:“沈晏安,我都一天沒吃東西了,你請我吃個飯吧?要不我請你也行!”
沈晏安確定自己沒有任何想要在賀京身上浪費時間的想法,甩下一句“沒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