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音樂世界，但指揮家瘋了
社畜號2.0從光門中駛出時，沒有聲音。
不是說環境安靜——而是真正的、絕對的無聲。船帆不響，海浪（如果有的話）不響，甚至連老龍頭那句標志性的“我們到了”都沒能發出聲音。所有人都看到老龍頭的嘴在動，但耳朵裏一片死寂。
趙大江張了張嘴，說了句“什麼情況”，但連他自己都聽不見。他轉向其他人，看到阿爾伯特在說話，青玄真人在說話，辛迪在說話，但所有人的嘴唇開合都像是默片。
“通訊故障！”零的機械眼閃爍，她投射出一行字在空中，“環境完全消音！所有聲音被吸收或抵消！”
趙大江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了個“聽不見”的手勢。
零點頭，繼續投射文字：“不是我們聾了，是這個世界沒有聲音！至少這片區域沒有！”
皮特試着打了個響指——動作到位，但沒聲音。他做了個誇張的“哇”的口型。
艾莉翻開賬本寫字：“溝通成本將增加300%，建議使用手語或文字。”
肯德在盒子裏跳動，但聽不見“咯咯”聲。
07的機械臂展開一個面板，上面顯示：“檢測到異常聲波抑制場。範圍：全域。強度：A級。建議：查明源頭前，保持靜默行動。”
趙大江點頭，做了個“下船”的手勢。
一行人悄無聲息地踏上這個世界——如果“踏上”能發出聲音的話。地面是某種柔軟的、類似橡膠的材質，踩上去應該會有“噗噗”聲，但現在什麼也聽不見。
眼前的景象倒是很壯觀：這是一個完全由樂器構成的世界。遠處有鋼琴鍵鋪成的道路，小提琴造型的房屋，大號形狀的煙囪冒着五線譜狀的煙。樹木是豎琴，花朵是鈴鐺，雲朵是飄浮的音符。
但一切都在詭異的靜默中。
他們沿着鋼琴鍵道路前進，黑白鍵在腳下微微下陷，但沒有任何琴音發出。路邊的鈴鐺花隨風搖擺，但靜悄悄的。一只小鳥（長着音符尾巴）從頭頂飛過，嘴巴張合，像是在歌唱，卻無聲無息。
走了大約十分鍾，他們來到一座城市——或者說，曾經是城市的地方。
城市中心有一個巨大的、破碎的指揮台。指揮台周圍散落着各種樂器：斷裂的小提琴、凹陷的定音鼓、扭曲的薩克斯管。最詭異的是，所有的樂譜都被撕碎了，紙頁在空中緩緩飄落，像一場無聲的雪。
一個身影坐在破碎的指揮台上，背對着他們。那人穿着破爛的燕尾服，頭發亂糟糟，手中握着一斷裂的指揮棒。
趙大江小心翼翼地靠近。走到大約十步距離時，那人突然轉身。
他有一張憔悴但狂熱的臉，眼睛布滿血絲，嘴唇裂。他看到趙大江等人，先是愣住，然後露出狂喜的表情，嘴巴快速開合——在說什麼，但聽不見。
零投射文字：“他在說：‘你們能聽見嗎？能聽見嗎？’”
趙大江搖頭，指了指耳朵，然後做了個“聽不見”的手勢。
那人的表情瞬間垮掉，頹然坐回指揮台。過了一會兒，他撿起一塊碎石，在鋼琴鍵道路上寫字：
“你們也聽不見？完全聽不見？”
趙大江點頭，也用碎石寫字回應：“這裏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沒有聲音？”
那人——後來他們知道他叫萊納德，曾是這個世界最偉大的指揮家——寫字的動作很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絕望都刻進石頭上：
“音樂死了。我把音樂死了。”
接下來，在無聲的交流中（用碎石在鋼琴鍵上寫字，效率極低），他們拼湊出了這個世界的故事。
旋律之境，一個以音樂爲基石的世界。這裏的一切都由音樂驅動：溪流是旋律，風是和聲，連心跳都有節奏。居民們天生懂音樂，他們用旋律交流，用節奏工作，用和聲治愈傷痛。
萊納德是指揮家中的天才，他能聽見“世界之聲”——整個宇宙的和諧旋律。但三個月前，他開始聽見一些…不和諧的音符。起初很微弱，像是遠處的雜音。但雜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刺耳。
“我以爲是我的問題。”萊納德寫道，“我以爲我失去了‘絕對音感’。於是我練習，瘋狂地練習，試圖找回純淨的旋律。但我越練習，雜音越大。”
最後，在一次世界級的交響樂演奏會上，萊納德崩潰了。他聽見的不是美妙的交響樂，而是無數尖嘯、嘶吼、不協和音的混合。他扔下指揮棒，捂住耳朵尖叫（雖然現在聽不見那尖叫），然後…奪走了聲音。
“我用禁忌的指揮術——‘絕對靜默’。”萊納德的字跡顫抖，“我想如果一切安靜下來，那些雜音就會消失。但我太強了…我靜默了整個世界。”
現在，旋律之境處於完全的靜默中。沒有聲音，沒有音樂，連心跳聲都消失了。居民們陷入昏迷——他們的生命與音樂相連，音樂消失，生命也停滯了。
“但你還醒着。”趙大江寫道。
“因爲我是指揮者。”萊納德寫，“‘絕對靜默’以我的生命爲代價維持。當我死時，靜默會解除…但那時已經太晚了。居民們撐不了那麼久。”
“污染源是什麼？”阿爾伯特寫字問，“那些雜音從哪裏來？”
萊納德指向城市中心的一座高塔——那是一座管風琴形狀的建築，但現在所有的音管都扭曲變形，像痛苦嘶吼的嘴巴。
“‘共鳴塔’。”他寫，“音樂世界的核心。所有的旋律都從那裏產生，所有的和聲都在那裏匯聚。但三個月前，塔開始發出雜音。我去檢查，發現塔的核心…被污染了。”
“污染？”辛迪寫道。
“黑色的音符。”萊納德的眼神中露出恐懼，“像是墨水滴進清水，像是不協和音混入和弦。它們蠶食着純淨的旋律，把一切都變得…扭曲。”
鏡中議會。趙大江立刻想到這個名字。這手法太熟悉了——找到世界的核心，植入污染，讓一切崩潰。
“我們需要去共鳴塔。”趙大江寫。
萊納德搖頭，寫字的手在顫抖：“去不了。靜默場以我爲中心，半徑十公裏。我無法移動，否則靜默會崩潰，雜音會瞬間死所有人。而共鳴塔在二十公裏外。”
零的機械眼快速計算，然後投射文字：“有辦法。我們可以建立一個‘聲音橋梁’——用有限的、可控的聲音，暫時打通一條通往塔的通道。但需要精確控制音量，太大會被雜音吞噬，太小無法形成通道。”
“怎麼做？”皮特寫字。
阿爾伯特和青玄真人對視一眼，同時寫字：
“魔法/道法的聲音控制。”
“加上科技的精準調節。”
方案很快形成：阿爾伯特和青玄真人聯手創造一個可控的聲音場，零和07負責精確調節音量，其他人維持場穩定。萊納德作爲“聲源”——只有他這個原生指揮家能發出不會引發雜音反彈的純淨音符。
“但有一個問題。”萊納德寫，“我已經三個月沒發出過聲音了。我…我不敢。”
“你必須敢。”趙大江盯着他的眼睛（雖然不能說話，但眼神可以傳達很多），“是你奪走了聲音，也只有你能把它找回來。”
萊納德看着自己的手，那雙曾經揮動指揮棒、引領千軍萬馬般樂團的手，現在在顫抖。最後，他緩緩點頭。
準備工作開始了。阿爾伯特和青玄真人聯手布置法陣——一個用魔法符文和道家符籙結合而成的復合陣。陣眼是萊納德，陣腳是其他船員。零和07在陣外架設儀器，監控聲波頻率。
“記住，”零投射文字，“我們只能發出一個音——中央C。這是最純淨、最穩定的音。持續時間不能超過三秒，間隔必須精確到毫秒。任何偏差都可能導致雜音反彈。”
所有人點頭。
萊納德深吸一口氣（雖然聽不到吸氣聲），舉起斷裂的指揮棒。他的眼神變得專注，那是指揮家面對樂團時的眼神——掌控一切，引領一切。
他揮下指揮棒。
無聲。
但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震動——不是聽覺上的，而是靈魂上的。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深處被撥動了。
零的儀器顯示：聲波已發出，頻率261.63Hz，完美中央C。
前方，空氣開始波動。一條若隱若現的通道出現了，由聲波構成的透明管道，通往遠處的共鳴塔。
“走！”趙大江揮手。
他們沖進通道。通道內能聽到聲音了——只有一個音，中央C，持續不斷地回響。單調，但純淨。
通道外是扭曲的景象：黑色的音符像蝗蟲一樣飛舞，撞在通道壁上又被彈開；無聲的嘶吼在空氣中形成可見的漣漪；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了靜音鍵的恐怖片。
“太可怕了。”皮特寫字（零給每個人發了小型投影裝置，可以在手掌上寫字投影），“沒有聲音的瘋狂。”
“比有聲音的瘋狂更可怕。”辛迪寫道，“至少你能聽到瘋狂在哪裏。”
通道在延伸，但維持得很艱難。萊納德在外面維持聲音，他的身體在顫抖——每發出一個音，他的生命力就被消耗一分。零的儀器顯示：萊納德的生命體征在下降。
“加快速度！”趙大江寫道。
他們奔跑起來。通道在身後逐漸閉合，必須趕在完全關閉前到達塔並返回。
終於，他們抵達了共鳴塔。塔門是巨大的樂譜形狀，但現在樂譜上的音符都變成了扭曲的黑色符號。
門緊閉着。
“怎麼開？”艾莉寫道，“沒有鎖孔，沒有把手。”
青玄真人仔細觀察樂譜：“需要演奏正確的旋律。但這樂譜…被污染了，正確的音符被黑色音符覆蓋。”
“那就去掉黑色音符。”阿爾伯特舉起魔杖，“但需要精確，不能傷到下面的原譜。”
這是一個精細活：用魔法和道法，像手術刀一樣剔除黑色污染，露出原本的音符。而且必須按照旋律順序，否則門不會開。
“我來。”趙大江突然說。他取出在小說世界得到的“真誠之筆”——那支能書寫真實的羽毛筆。
“這支筆能寫出真實。”他寫道，“那麼也許…也能還原真實。”
他靠近門，用筆尖輕觸第一個黑色音符。黑色開始褪去，露出下面金色的原始音符。同時，一個純淨的音符響起——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Do。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趙大江按照樂譜順序，快速書寫。每還原一個音符，就有一個音在腦海中響起。慢慢的，旋律成型了——那是一首簡單但優美的童謠，《小星星》。
當最後一個音符還原完畢，完整的《小星星》在所有人腦海中奏響。樂譜大門發出柔和的金光，緩緩打開。
塔內一片黑暗。但黑暗中，有東西在發光——那是塔的核心，一個懸浮在空中的水晶音叉。音叉原本應該發出純淨的嗡鳴，但現在，它被黑色的物質纏繞，像藤蔓一樣勒緊。
黑色物質在蠕動，像是活物。每蠕動一下，就有一個扭曲的音符從音叉中擠出，消散在空氣中——那就是污染世界的雜音源頭。
“這就是污染源。”零掃描後寫道，“一種寄生性聲音生物，以純淨旋律爲食，排出扭曲雜音。”
“怎麼清除？”辛迪握緊飛鏢，但飛鏢對聲音有用嗎？
“需要純淨的聲音沖擊。”阿爾伯特寫道，“但聲音太大會破壞音叉本身。”
“用中央C呢？”皮特建議，“剛才那個音很純淨。”
“中央C只能打通通道，不夠強。”零分析，“需要更復雜的旋律…一段能淨化污染的聖歌。”
“萊納德的指揮術裏應該有這種聖歌。”青玄真人寫道，“但他不在這裏。”
趙大江看着手中的真誠之筆，突然有了主意。他寫道：“如果筆能還原真實，那麼也許…也能寫出純淨的旋律？”
他走到音叉前，舉起筆。筆尖在空中書寫——不是文字，而是音符。金色的音符在空中成形，排列成旋律。
他寫的是貝多芬的《歡樂頌》。不是因爲他懂音樂（他前世唯一會唱的完整歌曲是公司司歌），而是因爲這支筆似乎在引導他——筆尖自己知道該寫什麼。
金色的音符環繞着音叉，開始旋轉。黑色物質像是遇到了天敵，劇烈掙扎，但被音符一點點剝離、淨化。
音叉開始震動，發出微弱但純淨的嗡鳴。嗡鳴越來越響，與金色音符的旋律共鳴。
塔外，萊納德突然抬起頭。他聽到了——不是通過耳朵，而是通過靈魂。那是他三個月來第一次聽到純淨的音樂。淚水（無聲地）從他眼中涌出。
他舉起指揮棒，用盡最後的力氣，指揮起來。不是指揮樂團，而是指揮那個從塔中傳出的、越來越強的旋律。
通道瞬間加固、擴展。金色的音符從塔中涌出，順着通道擴散，像陽光驅散黑暗。
城市中，昏迷的居民們動了。他們的手指開始輕敲節奏，嘴唇開始無聲歌唱。靜默場在瓦解，但瓦解的方式不是崩潰，而是被音樂溫柔地替代。
黑色的音符一個個破碎，化作黑色的粉末，然後被金色的音符淨化、吸收。扭曲的樂器恢復原狀，破碎的樂譜重新完整，管風琴塔的音管不再扭曲。
音樂回來了。
先是輕柔的，像初春的融雪；然後漸強，如夏的暴雨；最後鋪天蓋地，整個世界都在歌唱、在演奏、在共鳴。
萊納德倒下了，但臉上帶着微笑。他終於聽到了——不是雜音，而是純淨的、和諧的世界之聲。
趙大江放下筆。音叉完全淨化了，金色的光芒充滿塔內。黑色物質消失無蹤。
任務完成。音樂世界污染已淨化。
獎勵發放中…
獲得：絕對音感——能分辨任何聲音的精確頻率
獲得：旋律共鳴——能用音樂短暫影響他人情緒（需樂器輔助）
獲得：共鳴塔的祝福——在任何世界都能召喚純淨音符驅散負面能量（每限一次）
獲得：鏡中議會活動蹤跡——確認七處污染源均爲其所爲，最終目標：利用七把鑰匙打開“永恒靜默”領域，凍結所有世界
最後一個獎勵讓所有人心中一沉。
“永恒靜默？”阿爾伯特皺眉，“那是什麼？”
零調出資料：“在多元宇宙理論中，存在一個假設的終極領域——‘永恒靜默’，一切運動、一切變化、一切聲音都停止的地方。進入者將獲得永恒，但也將失去所有可能性。那是…存在的死亡。”
“鏡中議會想打開那個領域？”辛迪握緊拳頭，“爲什麼？”
“爲了‘完美秩序’。”07的機械眼閃爍，“永恒靜默中，沒有混亂，沒有變化，沒有意外。一切按既定規則運行，直到永遠。那是絕對控制的終極形態。”
“所以他們污染世界，讓我們淨化，收集鑰匙…”趙大江明白了，“鑰匙是打開永恒靜默的鑰匙。我們在幫他們收集工具！”
“但鑰匙在我們手裏。”皮特說，“我們不打開不就行了？”
“他們可能有備用方案。”青玄真人撫須，“而且，鑰匙集齊時，可能會自動引發某種效應。我們必須盡快找到最後一塊鑰匙——然後阻止他們。”
萊納德被居民們抬了過來。他雖然虛弱，但精神很好，眼中重新有了光。
“謝謝你們。”他說話了，聲音沙啞但充滿感激，“我犯下大錯，差點毀了這個世界。是你們救了我，救了旋律之境。”
“你也是拯救者。”趙大江說，“最後的指揮，讓淨化效果放大了百倍。”
萊納德微笑，從懷中取出一枚徽章——一個金色的音符：“這是我作爲指揮家的象征，‘和諧徽章’。現在送給你們。雖然我不能跟你們一起冒險，但這徽章能幫你們在任何世界找到和諧之音。”
他頓了頓，又說：“還有…小心鏡子。在靜默中，我看到了幻象——無數面鏡子，每面鏡子裏都有一個世界。鏡中人在看着你們。”
又是鏡子。鏡中議會的標志。
離開旋律之境時，音樂在耳邊回蕩。居民們用各種樂器演奏着送別的樂曲，那是這個世界最古老的旋律——《希望之歌》。
社畜號2.0在音樂中起航。老龍頭的歌聲這次融入了交響樂的伴奏：
“音樂世界已淨化~旋律重新奏響啦~
指揮家找回初心~居民們笑哈哈~
但危機還沒結束~鏡中人在暗處~
七把鑰匙快集齊~最終決戰要到來~
下個世界是哪裏？地圖顯示新坐標~
那是一個夢境世界~但夢境變成噩夢啦~”
“夢境世界？”阿爾伯特皺眉，“那是最不可預測的領域。”
“也是最危險的。”07說，“在夢境中，規則由潛意識決定。如果污染源控制了夢境核心…”
“我們可能會被困在永恒的噩夢裏。”青玄真人接話。
趙大江看向羊皮地圖。新的光點在閃爍，旁邊標注着：“夢境世界·幻夢鄉——污染等級：★★★★★★★”
七星難度。滿級。
肩上的金屬小球突然發出聲音——不是機械音，而是一個陌生的、陰冷的聲音：
“最後一把鑰匙在幻夢鄉。來找我們吧，淨化者。讓我們結束這一切。”
聲音消失，小球“啪”地裂開，碎成粉末。
“那是…”皮特瞪大眼睛。
“鏡中議會的傳訊。”零檢查碎片，“他們知道我們在收集鑰匙。他們在等我們集齊。”
“陷阱。”辛迪說。
“但我們必須去。”趙大江看着地圖上最後一個光點，“不集齊鑰匙，就無法知道他們真正的計劃，也無法阻止他們。”
船駛入光門。而在他們離開後，旋律之境的某面鏡子——一面原本普通的、居民用來整理儀容的鏡子——表面泛起漣漪。
鏡中，七個影子靜靜站立。
中央的影子，鏡主，緩緩開口：
“舞台已搭好。”
“演員已就位。”
“最後一場戲。”
“即將開演。”
所有影子齊聲低語：
“永恒靜默，即將降臨。”
下章預告：最終決戰前奏！夢境世界大冒險！社畜號遭遇噩夢實體、扭曲的潛意識、還有隱藏在夢境最深處的鏡中議會總部！趙大江能否在規則無常的夢境中保持自我？最後一把鑰匙將揭示什麼驚人真相？敬請期待第十五章：《夢境世界，但夢魘成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