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寒潭的占有欲,在確認關系後的第二天就展露無疑。

早晨七點整,左西月的手機準時震動。她睡眼惺忪地摸到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新消息:「下樓,等你吃早飯。」

發件人:夜寒潭。

時間是六點五十五分。

左西月盯着那條消息看了三秒,從床上坐起來。窗簾縫隙透進晨光,臥室牆上掛着的太極圖在微光裏泛着淡淡的金色。她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開始換校服。

七點十分,她背着書包走出樓道。夜寒潭的車果然停在老位置,一輛低調的黑色SUV。車窗降下,他戴着墨鏡,側臉線條冷硬,直到看見她,嘴角才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早。”他傾身推開副駕駛的門。

“早。”左西月坐進去,系好安全帶。車裏有一股清新的薄荷糖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氣息。

早餐是打包好的三明治和熱豆漿,放在控制台上。左西月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全麥面包,煎蛋,生菜,還有她喜歡的千島醬。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這個口味?”她問。

夜寒潭發動車子,墨鏡後的眼睛瞥了她一眼:“上次一起吃早飯,你把這個醬擠在盤子裏蘸着吃。”

左西月愣了愣。那是一個月前的事了,她差點都忘了。

車子平穩地駛向學校。早高峰的路有點堵,夜寒潭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着節奏。左西月小口吃着三明治,餘光瞥見他手腕上的表——一塊黑色表盤的機械表,表帶是深棕色皮質,襯得他手腕骨節分明。

“今天課表看了嗎?”夜寒潭忽然問。

“嗯,上午兩節數學,一節物理,下午……”

“放學等我。”他打斷她,“去圖書館。”

左西月頓了頓:“我今天想早點回去睡覺。”

“就在圖書館睡。”夜寒潭的語氣不容置喙,“我陪你。”

左西月:“……”

她終於明白那句“我會對你很好,但你也必須答應我一件事”的真正含義——不是商量,是命令。

到校門口時,正巧遇見商七。

他今天依舊穿着校服,但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沒扣,露出一點鎖骨。書包還是那個黑色帆布包,單肩挎着,步伐很大,從他們車旁經過時,目光極快地掃過車內。

夜寒潭的手忽然覆上左西月的手背。

“下車。”他說,聲音不高,但帶着某種宣示的意味。

兩人一起下車。夜寒潭繞到副駕駛這邊,很自然地接過左西月的書包,另一只手牽住她的手。

商七已經走遠了,背影挺直,頭也沒回。

但左西月能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走吧。”夜寒潭握緊她的手,往教學樓走。

一路上,無數目光投來。

左西月能聽見竊竊私語:

“夜學長和左西月真的在一起了?”

“牽手了!是牽手了吧!”

“好配啊……”

夜寒潭似乎很享受這種注視,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滿意。他把她送到高二(三)班門口,才把書包還給她。

“中午食堂見。”

“好。”

他伸手輕輕的,摸摸她的頭,熱烈的眼神想把一上午的思念全烙下印記。

動作很快,卻很自然。

周圍的吸氣聲清晰可聞。

左西月的耳朵微微發燙。

“去吧。”夜寒潭揉了揉她的頭發,轉身離開。

左西月走進教室,夏菲菲立刻撲過來:“西月!剛才!夜學長!你倆…了!”

“嗯。”左西月坐下,把書包放好。

“就‘嗯’?你臉都不紅一下?”夏菲菲湊近觀察,“哇,耳朵紅了!”

左西月推開她的臉:“上課了。”

上午的課她上得有點心不在焉。數學老師在講台上推導公式,她的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窗外。高二(七)班在對面樓,從這個角度看不見,但她莫名會想,商七現在在做什麼。

然後她想起夜寒潭的那句“離商七遠點”。

還有他握着她手時的力道,像是怕她跑掉。

午休時間,夜寒潭果然在食堂等她。

他占了個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兩份餐盤。左西月走過去時,看見自己那份裏沒有香菜——她明明沒說過自己不愛吃香菜,但他注意到了。

“下午第一節什麼課?”夜寒潭問,把筷子遞給她。

“化學。”

“嗯,放學圖書館見。”

左西月低頭吃飯,沒說話。

吃完飯,夜寒潭送她室。走廊裏,幾個體育生正聚在一起說笑,看見夜寒潭,紛紛打招呼:“潭哥!”

“嗯。”夜寒潭淡淡應了一聲,目光卻沒離開左西月,“晚上訓練,七點結束。”

“知道了。”

“七點十分,圖書館門口見。”

“好。”

他這才轉身離開,那幾個體育生湊過來,笑嘻嘻地問:“潭哥,真戀愛了啊?”

夜寒潭瞥了他們一眼:“有問題?”

“沒沒沒!就是羨慕!”

“嫂子真漂亮!”

夜寒潭嘴角揚了揚,沒接話,但眼裏的愉悅顯而易見。

左西月站在教室門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下午的化學課,她難得沒睡覺,認真聽了四十五分鍾。下課鈴響時,化學老師忽然說:“對了,下個月市裏有個化學競賽,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報名。”

左西月被老師期待的眼睛看着。

她是化學天才,對於那些分子式和反應方程式,還有實驗室裏儀器碰撞的清脆聲響閉眼都能第一。她拿出手機,想給夜寒潭發消息,但手指懸在屏幕上,又停住了。

他會同意嗎?競賽需要投入大量時間,可能會打亂他“陪讀”的計劃。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收起了手機。

放學時,左西月收拾好書包,剛走出教室,就看見夜寒潭靠在走廊牆上等她。他已經換上了訓練服,黑色短袖T恤被汗水浸溼了些,貼在身上,勾勒出緊實的肌輪廓。頭發也有些溼,幾縷貼在額角,整個人散發着運動後的荷爾蒙氣息。

“走吧。”他接過她的書包。

圖書館在實驗樓頂層,很安靜。夜寒潭選了個角落的位置,窗外能看到場。他讓左西月坐裏面,自己坐在靠過道的一側,像一道屏障,將她與外界隔絕。

“寫作業還是看書?”他壓低聲音問。

“查資料。”左西月拿出化學寶典。

夜寒潭點點頭,也從書包裏拿出本書——居然是《運動生理學》。他翻開書,認真地看起來。

左西月翻了會材料,偷偷瞥了他一眼。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在他側臉上鍍了一層金色。他看得很專注,眉頭微蹙,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握着筆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甲修剪得很淨。

真的很帥。

左西月收回視線,繼續整理。

寫了一會兒,困意襲來。她打了個哈欠,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半。

“困了就睡。”夜寒潭頭也不抬地說,“七點我叫你。”

左西月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在了桌上。

圖書館很安靜,只有翻書聲和偶爾的咳嗽聲。她聽着夜寒潭平穩的呼吸,聞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薄荷香,意識漸漸模糊。

半夢半醒間,她感覺到有人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

動作很輕,像在撫摸易碎的瓷器。

然後一件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帶着他的體溫和氣息。

左西月沒睜眼,只是往外套裏縮了縮,睡得更沉了。

---

這樣的子持續了一周。

每天早晨,夜寒潭準時出現在她宿舍樓下;每天中午,他在學校食堂等她吃飯;每天放學,他陪她去圖書館或直接送她回女宿舍樓下。像一個精確運轉的程序,分秒不差。

周五下午,體育課。

左西月因爲生理期請假,坐在場邊的看台上看書。場上,男生們在打籃球,女生們三三兩兩坐在旁邊看,時不時發出歡呼。

她看見夜寒潭。

他換了紅色球衣,號碼是17號。在球場上奔跑、跳躍、投籃,動作流暢有力。汗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每一次進球都會引來一片尖叫。

中場休息時,他朝她走來。

“怎麼樣?”他問,聲音還帶着運動後的喘息,“無聊嗎?”

“還好。”左西月把水遞給他,“在看同桌的書《子笑,我刀鋒不笑》。”

夜寒潭接過水,仰頭灌了幾口,喉結滾動。然後他在她身邊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

“晚上去看電影?”他問,“新上映的科幻片。”

左西月猶豫了一下:“我想早點睡。”

夜寒潭沉默了幾秒。

這已經是他這周第五次約她,也是第五次被拒絕。

第一次是周一,約她去看他打籃球,她說要睡覺。

第二次是周二,約她去吃新開的料店,她說作業多,想早點睡。

第三次是周三,約她去聽音樂會,她說第二天有測驗,要復習。

第四次是周四,約她周末去郊遊,她說周末想補覺。

這是第五次。

“西月。”夜寒潭的聲音低下去,“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約會?”

左西月抬頭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冰藍色的眼眸深處,有一絲受傷。

“不是。”她認真解釋,“我是真的困。從小到大都這樣,醫生說我體質特殊,需要比常人多一倍的睡眠時間。”

夜寒潭盯着她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斷她話裏的真實性。

然後他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

“知道了。”他說,“那等你什麼時候不困了,我們再約。”

左西月點點頭。

下半場開始的哨聲響起,夜寒潭起身回到球場。左西月繼續看書,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着那個紅色的身影。

她看見他在球場上奔跑,看見他投籃命中後朝她這邊看了一眼,看見他被對手撞倒後又迅速爬起來。

也看見場邊那些爲他加油的女生,眼神熾熱。

但她心裏很平靜。

不是不在意,而是……信任。

她知道夜寒潭不會看那些女生一眼。

果然,比賽結束後,夜寒潭徑直走向她,無視了所有遞過來的水和毛巾。

“走吧,送你回去睡覺。”他說,聲音還有些喘。

“你不用和隊友一起慶祝嗎?”左西月問。

“不用。”夜寒潭接過她的書包,“他們要去聚餐,我不去。”

“爲什麼?”

“因爲他們會帶女朋友。”夜寒潭看着她,冰藍色的眼眸在夕陽下溫柔如水,“而你不在,我不想去。”

左西月的心髒輕輕跳了一下。

兩人一起走在校園裏。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路上,夜寒潭的手機震動了幾次,應該是隊友催他。但他看都沒看,只是牽着她的手,慢慢走着。

“下周開始,我要去市體育中心集中訓練。”他忽然說,“一個月。”

左西月一愣:“一個月?”

“嗯,省裏的選拔賽。”夜寒潭握緊她的手,“每天訓練到很晚,可能沒法送你了。”

“……哦。”

“你會想我嗎?”他問,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左西月沉默了幾秒,輕輕點頭。

“會。”

夜寒潭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也會想你。”他說,“每天。”

---

集中訓練的第一周,左西月終於獲得了久違的自由。

沒有早晨七點的準時接送,沒有中午食堂的固定座位,沒有放學後的圖書館陪讀。她又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睡到七點半,中午在教室補覺,放學直接回去睡覺。

但她發現自己……不太習慣。

早晨起床時,她會下意識看向窗外,然後才想起夜寒潭不會來了。

中午吃飯時,她會不自覺看向食堂那個靠窗的位置,然後看見幾個陌生的學弟坐在那兒。

放學時,她走過圖書館門口,會放慢腳步,然後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周五下午,她收到夜寒潭的消息:「訓練提前結束,現在回學校,等我。」

時間顯示是下午四點。

左西月看了眼課表——最後一節是自習。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收拾書包,提前溜出了教室。

到體育館時,裏面空蕩蕩的。訓練還沒結束,但夜寒潭已經換好了衣服,站在休息室門口等她。

一個月不見,他好像瘦了些,但肌肉線條更加分明。穿着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運動褲,頭發溼漉漉的,應該是剛沖過澡。

看見她,他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怎麼提前下課了?”他問。

“自習,沒關系。”左西月仰頭看他,“訓練怎麼樣?”

“還行。”夜寒潭牽起她的手,把她帶進休息室,關上門。

休息室很小,只有幾排更衣櫃和一張長凳。空氣中彌漫着汗水和消毒水的味道。

夜寒潭把她按在牆上,雙手撐在她身側,低頭看着她。

距離太近了,左西月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能看清他睫毛上未的水珠。

“西月。”他叫她,聲音有些啞。

“嗯?”

“一個月沒見了。”他說。

“嗯。”

“想我嗎?”

“……想。”

夜寒潭的嘴角揚起,冰藍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狡黠。

“那……”他壓低聲音,“可不可以要個賽前鼓勵?”

左西月愣了一下:“什麼賽前鼓勵?”

“下周有場很重要的比賽。”夜寒潭說,“贏了就能進省隊。”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需要一點……動力。”

左西月明白了。

她的臉微微發燙。

“怎麼……鼓勵?”她問,聲音很小。

夜寒潭沒說話,只是看着她,眼神溫柔又期待。

左西月猶豫了幾秒,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動作很快,像蜻蜓點水。

但夜寒潭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那種發自內心的、燦爛的笑容。

“不夠。”他說,但語氣是滿足的。

“那……”

“這樣就夠了。”夜寒潭低頭,在她額頭上回吻一下,“等我贏了比賽,再要獎勵。”

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打起來了!”

“攔住他!”

夜寒潭臉色一變,鬆開左西月,安撫她是我隊友,別怕我去去就回,拉開休息室的門。

走廊裏,幾個體育生扭打在一起,場面混亂。其中一個是夜寒潭同班的隊友,正被兩個人按在地上。

“住手!”夜寒潭沖過去,一把拉開其中一人。

左西月站在休息室門口,看着夜寒潭利落地分開打架的人,動作淨利落,像在球場上一樣。他按住那個被打的隊友,檢查傷勢,然後冷眼看向另外幾個。

“怎麼回事?”

那幾個人似乎很怕他,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夜寒潭沒再多問,扶起隊友:“去醫務室。”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左西月一眼,用口型說:“等我。”

左西月點點頭。

他這才放心離開。

休息室裏又恢復了安靜。

左西月靠在牆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裏似乎還殘留着親吻他臉頰時的觸感。

柔軟,溫熱。

還有他笑起來時,嘴角揚起的弧度。

她輕輕嘆了口氣。

一個月不見,好像……更想他了。

---

集訓回來的第二周,學校組織去市博物館參觀。

左西月喜歡博物館。喜歡那些安靜陳列的文物,喜歡它們背後沉澱的歲月,喜歡那種與歷史對話的莊重感。

夜寒潭對這種活動沒什麼興趣,但他還是陪她去了。

博物館很大,人不多。左西月看得仔細,每個展櫃前都要停留很久。夜寒潭跟在她身邊,偶爾看一眼展品,大部分時間在看她的側臉。

走到青銅器展區時,左西月在一個玻璃展櫃前停下。

裏面陳列着一套戰國時期的酒器:尊、爵、觚、角,造型古樸,紋飾精美。

“這是曾侯乙墓出土的。”左西月輕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講解,“戰國時期,酒是祭祀和宴會的重要物品。這套酒器是諸侯使用的,工藝很復雜。”

夜寒潭站在她身後,低頭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琥珀色的瞳孔裏映出玻璃的反光。講解時,她的表情很專注,聲音溫軟,像在講一個古老的故事。

“你看這個爵,”左西月指着其中一個三足器,“它的造型模仿了鳥的形狀,流口像鳥喙,尾部像鳥尾。古人認爲鳥能通天,用鳥形酒器飲酒,可以與神明溝通。”

她轉過頭,想繼續解釋,卻發現夜寒潭的臉離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他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聽見了嗎?”她問。

夜寒潭沒說話,只是看着她。

冰藍色的眼眸深不見底,像結了冰的湖。

然後他忽然側過頭,吻住了她的唇。

左西月睜大了眼睛。

這個吻很輕,很短暫,像一片羽毛落在唇上。

但觸感清晰。

夜寒潭退開時,她的臉頰已經燙得像火燒。

“……你聽見了嗎?”她又問了一遍,聲音有點抖。

“沒聽見。”夜寒潭面不改色地說,“再說一遍。”

左西月盯着他看了幾秒,忽然明白了。

他是故意的。

“你……”

“再說一遍。”夜寒潭重復,嘴角揚起一個微小的弧度,“那個爵,怎麼用來着?”

左西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爵是飲酒器,”她重新看向展櫃,努力讓聲音平穩,“有三足,流口和尾都很長,中間有柱……”

話沒說完,夜寒潭又吻了上來。

這次不是淺嚐輒止。他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後頸,吻得深入而纏綿。唇舌交纏,氣息交融,帶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左西月的手抵在他口,想推開,卻又使不上力。

周圍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的腳步聲和講解聲。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良久,夜寒潭才緩緩退開。

左西月喘息着,臉頰緋紅,嘴唇微微紅腫。

“現在聽懂了。”夜寒潭低聲說,拇指輕輕擦過她的下唇,“爵是這麼用的。”

左西月瞪了他一眼。

但那眼神沒什麼威懾力,反而更像撒嬌。

夜寒潭笑了,把她摟進懷裏。

“西月,”他在她耳邊說,“我喜歡你認真講解的樣子。”

左西月靠在他懷裏,聽着他有力的心跳。

博物館的冷氣很足,但他的懷抱很暖。

展櫃裏的青銅酒器靜靜陳列,歷經千年,依舊保持優雅的姿態。

像某種見證。

見證這一刻,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裏,兩顆年輕的心,第一次真正貼在一起。

左西月閉上眼,輕輕回抱住他。

窗外,陽光正好。

博物館的鍾聲響起,悠遠綿長。

像在爲一個時代作結,又像在爲另一個時代啓幕。

而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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