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兩位小少爺打架被叫家長了,您看您方便過去一趟嗎?”
他心裏很是糾結,一方面覺得夫人大病初愈,過去一趟難免會勞累到;
可另一方面,主事的除了葉霜,就只有正在國外出差的家主。
思來想去,很顯然,葉霜是目前最合適出面解決此事的人選。
“走,具體情況和我說一下。”
葉霜來不及細想,當機立斷起身就往外走。
以她對那兩個小家夥的了解,昨天還信誓旦旦地和她保證會乖乖的,絕對不可能今天就和別人打架。
這事肯定是事出有因。
僅僅只是一天的相處,葉霜就對這兩個小家夥格外上心,此刻,她的臉上帶着明顯的擔憂。
畢竟,這兩個小屁孩關乎她未來的生命,而他們也是真的乖巧,不同以往她見過的那些熊孩子。
爲此,坐在車上時,她特地翻找出自己那便宜老公的聯系方式,發了條信息過去,想詢問一下他對此事的意見。
午後的陽光如同輕柔的薄紗,慵懶地灑在幼兒園那氣派的歐式建築上。
五彩斑斕的琉璃瓦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而迷人的光芒,將整個幼兒園的大廳映照得如夢如幻。
仿佛置身於童話世界之中。
然而,與這美好的外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此刻寬敞明亮的教師辦公室裏,氣氛緊張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仿佛暴風雨來臨前那令人壓抑的死寂。
季禮努力強裝鎮定,像個小騎士一樣挺直身板,站在垂着頭、正抽抽噎噎的季洲身前。
兩兄弟孤零零地站在那裏,顯得格外無助。
他們身上的校服皺巴巴的,像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拉扯,頭發也有些凌亂,原本整齊的發型變得亂七八糟。
季禮肉嘟嘟的小臉上,還清晰地留着幾道被推搡留下的紅印,那紅印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的眼眶紅紅的,淚水在眼眶裏不停地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眼神中滿是憤恨,又夾雜着一絲委屈,此刻的他,哪還有昨晚面對葉霜時的 “霸氣側漏”。
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害怕又委屈的四歲小孩模樣。
而他的對面,站着兩個同樣狼狽的小孩。
只不過,在各自家長的撐腰下,他們雙手叉腰,臉上掛着驕縱得意的神情,下巴高高揚起。
時不時還朝季禮和季洲這邊投來挑釁的目光,仿佛在炫耀着自己的 “勝利”。
季禮見狀,只能緊緊咬着牙,小小的拳頭握得死緊,胖嘟嘟的小手都因爲用力而泛白。
可他心裏清楚,自己本沒有辦法。
因爲他們身後的家長看起來凶神惡煞的,光是那氣勢,就讓他感到害怕,他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緩緩駛入幼兒園的停車場,車身在陽光下閃耀着沉穩而高貴的光澤。
車子穩穩地停下後,車門緩緩打開,葉霜身着一襲白色長裙,上身優雅地披着一件薄外套,從車上走了下來。
她的臉色依舊略顯蒼白,少了幾分血色,但這卻爲她增添了一種我見猶憐的氣質。
一頭如瀑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肩頭,隨着微風輕輕飄動,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精致的面容上帶着一絲沉思,她一邊朝前面走去,一邊在心裏琢磨着。
雖然老管家在車上已經和她說了,季禮和季洲是先動手打架的,但她依舊不太相信。
那兩個小家夥昨天信誓旦旦地向她保證的可愛表情依舊清晰刻在她腦海中,所以葉霜相信他們。
最重要的是,劇情裏似乎也沒有詳細描寫這件事,她此刻正絞盡腦汁地思考着該如何處理眼前的局面。
可她說到底只是兩個小團子的便宜後媽,而他們的父親......
手機屏幕亮起,葉霜看到季淮清回復的消息:嗯,勞煩你處理一下。
呵。
葉霜嘴角微微一撇,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將手機放回包包。
這一刻,她心裏對那兩個小家夥多了幾分同情。
難怪後期這兩個小屁孩會黑化、鬧翻,敢情都是這不作爲的父親的錯!
葉霜冷着臉,朝着那看起來更像是城堡而非幼兒園的學校走去。
午後的陽光灑在她身上,卻絲毫未能驅散她周身散發的寒意。
身後的老管家和保鏢們表情肅穆,默不作聲地緊緊跟隨。
還沒走到教師辦公室門口,裏面嘈雜的吵鬧聲便透過門縫清晰地傳到葉霜耳旁。
她腳步一頓,靜靜地站在門口,沒有急着進去,同時,手機點開了錄音功能。
“盧家長,你看這雙方都沒有事,要不各退一步.....”
一個溫和的女聲試圖調解。
“誰說沒事的,我家寶寶要是出事你負得起責嗎?這樣沒家教的小孩!
一看就沒父母教養,今天的事必須給我們說法!”
一個尖銳的女聲如利箭般射出,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就急吼吼地打斷了。
那語氣中滿是囂張與不屑,仿佛她高高在上,別人都低她一等。
這聲音讓葉霜不禁微微蹙起眉宇,心中涌起一股不悅。
她有些擔心那兩個團子,不知道他們在裏面面對這樣的指責,會有多害怕、多委屈。
“就是,誰說沒事的,可憐我家孩子臉都腫了,他們的父母必須道歉,還要賠償我們精神損失費!
不然這事沒完!”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也跟着氣勢洶洶地附和起來。
兩人一唱一和,似乎已經達成了某種強硬的共識。
“素他們先說我們沒有媽媽,說我們爸爸不要我們,我讓他們別說了,他們還一直說……”
季禮那佯裝堅強的聲音中帶着濃濃的委屈,像一把銳利的鉤子,猛地揪起了葉霜的心。
葉霜再也不想等了,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燃起,她拳頭硬了!
她伸手用力推開門,大步走了進去。
哼,她家的小屁孩自己會教,用不着這些人在這裏指手畫腳、肆意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