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車夫的驚叫還沒落下,七八個黑衣蒙面人已從暗處撲出。
“啊!”
車夫被當一刀捅穿,血噴濺到車輪上,身體緩緩倒下。
祁允璟瞳孔驟鎖,一把將知絮拽到身後,反手抽出腰間軟劍格擋。
蒙面人訓練有素,招招狠辣。
祁允璟猛地將知絮抱起,放上旁邊的馬,待知絮坐穩後,一掌拍在馬肚子上。
“快走!別回頭!”
馬匹吃痛,長嘶一聲,箭一般沖了出去。
“祁允璟!”
知絮在顛簸中回頭,驚駭地看見一個黑衣人從背後突襲,劍尖穿透祁允璟的口。
他身形猛地一僵,緩緩跪倒,血迅速在他身下漫開。
時間在那一瞬間仿佛凝固了,知絮走馬燈一般想起以前的記憶。
是他在無數個夜晚和她艱難的度過;
是他背着她走過十裏雪地求醫問藥;
是紅蓋頭掀起,他看着她,溫柔的說:“知絮,我終於能讓你幸福了。”
馬仍然在向前狂奔,視線裏已經沒有了祁允璟的身影。
但知絮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死死勒住繮繩,調轉馬頭,朝着來路狂奔回去。
快一點,再快一點!
迎面撞上一隊巡夜的衛兵,她滾下馬背,聲音嘶啞:
“快救人!前面有歹徒行凶!”
衛兵對視一眼,見她衣衫上有血跡,面色十分焦急,不像作僞,便跟着她迅速走了。
知絮帶着衛兵趕回來時,方才的廝地已經火光沖天。
祁允璟被粗繩綁在一顆燃燒的樹下,垂着頭,生死不明。
知絮看見他後,猛地就要沖進火場中救人。
衛兵倒吸一口涼氣,急急攔住她:
“火勢太大了,這人說不定都已經死了,不能過去啊!”
知絮就像沒聽見一樣,一下子脫下外袍,裹住頭臉,沖進了火圈。
她撲到樹下,第一時間將外衣脫下,蓋住祁允璟的皮膚。
然後徒手去扯滾燙的麻繩,手心瞬間燙出水泡,皮肉粘在繩子上,鮮血淋漓。
她死死咬住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把祁允璟拖出火場。
後邊的衛兵這才過來幫忙,七手八腳地將兩人帶到更安全的地方。
知絮後背一片焦灼的疼,手臂,脖頸……每一寸的皮膚都布滿水泡和灼傷。
她看着被抬走的祁允璟,耳邊是衛兵大聲的呼救聲,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知絮被疼醒了。
傷口已經被包扎,但是仍然傳來辣的疼。
祁允璟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活着?
她不顧自己的傷勢,忍着劇痛下床,滿心都是對祁允璟的擔憂。
推開書房的門。
祁允璟正坐在書案後,臉色蒼白,前被厚厚的白布包裹着,柳靜儀也站在一旁。
知絮心中的大石頭終於放下,他還活着就好……
但見她進來,他的眼神卻冷得讓她打了個寒顫。
“你醒了。”祁允璟開口,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昨夜的匪徒已經抓到了,他們是流匪,拿錢辦事,而買通他們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