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破裂聲,在寂靜的別墅區夜空裏顯得格外刺耳,就像是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書房內,原本豪華的裝修瞬間變得一片狼藉。
周國華手裏的雪茄掉在了昂貴的地毯上,燙出一個黑洞,但他本無暇顧及。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個從黑暗中走來的少年,仿佛看到了死神。
“你……你怎麼進來的?!保安!保安!!”
周國華歇斯底裏地大吼,手忙腳亂地去按桌上的緊急報警按鈕。
“不用喊了。”
林逸塵腳步不停,隨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勁氣激射而出,“啪”的一聲脆響,那個鑲嵌在桌面下的緊急按鈕直接炸裂開來,連帶着周國華伸過去的手指都被劃出一道血口。
“啊!!”
周國華慘叫一聲,捂着手縮回椅子裏,哪裏還有半點商業巨鱷的威風.
“別……別過來!你要錢是不是?我給你錢!一千萬?兩千萬?只要你放過我……”
“錢?”
林逸塵走到辦公桌前,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個剛才還要買凶人的男人,眼中滿是譏諷,“你覺得,你的命值多少錢?”
“林逸塵!這裏是法治社會!你敢亂來?”
旁邊的管家雖然嚇得兩腿發抖,但還是強撐着想要表忠心,抓起桌上的煙灰缸就想沖上來。
“聒噪。”
林逸塵看都沒看他一眼,反手一巴掌隔空抽出。
“啪!”
管家連人帶煙灰缸直接橫飛出去,重重地撞在書架上,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周國華最後的心理防線。
隔空傷人?這是什麼手段?這還是人嗎?
一直沒說話的劉震此時臉色慘白,他掙扎着站起來,用剩下的左手護在周國華身前,雖然身體在顫抖,但眼神卻異常絕望.
“少俠……能不能……放過周家一次?周總只是一時糊塗,我可以讓他發誓,以後絕不再找你和蘇女士的麻煩……”
作爲一名武者,劉震最清楚現在的情況。
面對一個擁有內勁外放能力的高手,別說這裏只有幾個保鏢,就算來一支特警隊,在狹窄空間裏也不夠看。
“一時糊塗?”
林逸塵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剛才如果要買凶我全家的人也是一時糊塗?如果要查封我母親店鋪讓她走投無路的人也是一時糊塗?”
“劉師傅,你也是練武之人。你應該聽過一句話。”
林逸塵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書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壓得兩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人者,人恒之。”
話音剛落,林逸塵身形一閃。
劉震只覺得眼前一花,本來不及反應,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死死掐住,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若是幾天前在酒吧,我也許還會給你個痛快。但今天……”
咔嚓。
一聲脆響,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這位在文昌武術界頗有名氣的“鐵掌”劉震,腦袋一歪,徹底沒了聲息,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林逸塵隨手扔在地上。
“你也……不配活着。”
了劉震,林逸塵的心境沒有絲毫波動。
對於修煉《太陰真經》的他來說,這種蘊含煞氣的敵人,不過是稍微有點棘手的路障罷了。
現在,書房裏只剩下周國華一人。
“我不你……”周國華已經嚇得癱軟在椅子上,褲處傳來一股腥臊味,竟然是嚇尿了,“別我……求求你……我是周國華……我認識市長……我有錢……”
林逸塵皺了皺眉,厭惡地掩了掩鼻子。
“我不你。”
林逸塵淡淡地說道。
周國華眼中瞬間迸射出生的希望:“真的?謝謝!謝謝你不……”
“別急着謝。”
林逸塵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了你太便宜你了,而且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要讓你看着,你引以爲傲的周家大廈,是如何傾塌的。”
說着,林逸塵伸出一手指,輕輕點在了周國華的眉心。
一股陰冷至極的太陰真氣瞬間鑽入周國華的腦海。
這股真氣不會立刻要了他的命,但會像跗骨之蛆一樣盤踞在他的大腦神經中樞。
從今晚開始,周國華會陷入無盡的噩夢和幻覺,精神逐漸崩潰,變得瘋瘋癲癲,智力退化到三歲孩童不僅不如,而且每晚子時都會頭痛欲裂,生不如死。
這比死,更痛苦。
“呃……”周國華雙眼翻白,渾身抽搐了幾下,隨後眼神變得呆滯空洞,嘴角流出口水,嘿嘿傻笑起來。
一代梟雄,就此變成了癡呆廢人。
做完這一切,林逸塵並沒有急着離開。
他走到角落裏的保險櫃前。
剛才用精神力掃過的時候,他就發現這裏面不僅藏着大量的金條和現金,還有幾本賬本和一堆U盤。
“雖然我不缺錢,但毀屍滅跡還是要徹底一點。”
林逸塵甚至沒用密碼,直接用暴力手段扯開了保險櫃那厚重的鋼門。
將裏面的幾十金條和幾百萬現金一股腦裝進旁邊的一個旅行袋裏。
不要白不要,這可是周家給的“精神損失費”。
至於那些賬本和U盤……
林逸塵隨手翻看了一下,雖然不太懂其中的商業黑幕,但在一些行賄記錄和黑色交易名單上,他看到了不少觸目驚心的人名和數字。
“呵,看來這就是扳倒周家最好的武器。”
如果只是了周國華,周家還有其他人,那個植物人兒子還在。
但如果把這些東西公之於衆,周家這艘大船,會瞬間被無數條鯊魚撕碎。
林逸塵心滿意足地將這些罪證也塞進包裏。
最後,他轉頭看了一眼這棟充滿罪惡的豪宅。
“結束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了桌上的文件堆。
火苗迅速竄起,吞噬了豪華的紅木辦公桌,也吞噬了窗簾和地毯。
警笛聲已經在山腳下隱約響起,剛才的動靜顯然還是驚動了遠處的安保系統。
但林逸塵並不慌張。
他背起旅行袋,再次看了那個還在對着火焰傻笑的周國華一眼,轉身從還有半截玻璃的落地窗一躍而下,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一則重磅新聞轟動了整個文昌市。
《周氏集團董事長家中離奇失火,疑似精神失常縱火自焚?》
《知名企業家周國華突發精神疾病,目前已被送往精神病院強制治療!》
《神秘爆料人寄送檢舉材料,周氏集團涉嫌多起巨額行賄與涉黑案件,警方已立案偵查!》
一時間,整個文昌市商界風聲鶴唳。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時正坐在“婉清服飾”的店門口,手裏拿着個包子,看着那些昨天還不可一世的工商局、城管局的人,正滿頭大汗賠着笑臉在跟蘇婉清道歉,並幫忙重新安裝被砸壞的貨架。
“蘇老板,昨天真是誤會!都是誤會!那個王強已經被開除接受調查了!您的店不僅不用關,我們還特批給您也是‘誠信經營示範店’的牌子,以後免檢!免檢!”
蘇婉清一臉茫然地拿着那塊金燦燦的牌子,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新裝好的、比以前還要氣派的落地玻璃門,感覺像是在做夢。
她下意識地看向坐在台階上吃包子的林逸塵。
陽光灑在少年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邊。
他察覺到目光,轉過頭,對着蘇婉清露出了一個燦爛而無害的笑容,仿佛昨晚那個從歸來的修羅本不是他。
“蘇姨,我就說沒事吧?”
蘇婉清愣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紅,心中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填滿。
不管他是怎麼做到的。
哪怕他是。
他也是只守護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