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沒想到出國的飛機上會遇到江萱。
她自然地坐在我身邊,爲我蓋上薄毯,又拉過我的手腕上藥。
兩條胳膊上,秦星禾握出的紅痕在我結實的小臂上顯得猙獰。
江萱動作很輕,神態認真又嚴肅,我看了半晌,沒忍住輕笑:
“江萱,你耳朵好紅。”
她剪掉多餘的繃帶,被我一笑也不害羞了,湊上來道:
“景年,你仔細看看,其實臉也紅了。”
這人真是......可愛。
心下微動,我倒不自在起來,問:“出差?”
她搖頭:“陪你。”
見到老師時我還是懵的。
我主業繼承公司和家產,因爲愛美,副業選擇模特,興致來了就去玩一陣。
看江萱這樣子......她陪我當模特了?
老師跟我說了以後,我才了解到江萱其實是來畫畫的。
這就有意思了,宋家江家兩個繼承人不學無術搞藝術?
江萱再度搖頭:“只是想陪你散心而已。”
有朋友陪伴着,確實比一個人消化失戀好。
和江萱一起飛去看極光時,我幾乎忘了自己失戀的事情,完全沉浸在震撼的美景中。
如果不是那條入賬通知打擾的話。
隨意地點開消息,我才驚覺自己已經沒了心痛的感覺。
原來所謂刻骨銘心,不過是一道普通的傷痕而已,結痂後就不痛了。
看着入賬金額的一長串零,我滿意地勾起唇角,對江萱道:“今晚請你吃飯。”
江萱剛幫我拍完照,聞言眼瞼下垂,一副可憐狗狗樣:“我不吃用情敵的錢請的飯。”
行吧,我想了想:“那你請我吃飯。”
江萱這才滿意地沖我笑。
或許是被她的笑容晃了眼,畢竟江家小姐的臉,可不是一星半點的明豔。
所以晚飯後她跟在我身後進了房間時,我沒有推拒。
成年人了,我自覺遇到合適的就能處,不想再去渴求什麼真心。
哪知道女人期期艾艾半天,居然只是紅着臉問我能不能做她的模特。
江萱珍重吻了一下我的指尖,認真道:
“景年,當你看到那幅畫時,你就會明白你對我有多重要。”
她的真誠不似假裝。
我最終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