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把她給我……扔回籠子裏去!”
光頭男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甚至不敢再多看軟軟一眼。
他現在腦子裏一片混亂。
狗會對她下跪,劇毒對她無效。
這個“龍神”的女兒,身上透着一股無法解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是,是,哥!”
兩個看守也嚇得魂不附體,他們哆哆嗦嗦地走上前,卻又不敢觸碰軟軟的身體,
最後只能一左一右地虛扶着,將軟軟請回了角落裏那個關押孩子們的區域。
“砰!”
竹樓的門被重重地關上,光頭男和白大褂醫生帶着人落荒而逃。
整個屋子,再次陷入了寂靜。
只是這一次,氣氛已經完全不同。
所有幸存的孩子,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軟軟。
“你……你沒事了?”
小北壯着膽子,小心翼翼地挪到軟軟身邊,小聲地問道。
他看着軟軟紅潤的小臉,清澈的眼神,怎麼也無法把她和剛才那個奄奄一息、被灌下毒藥的樣子聯系起來。
“難道……是回光返照?”
小北的心裏冒出這個念頭,眼神裏充滿了同情和悲傷。
他見過太多試藥的孩子,在死前都會有那麼一小段精神突然變好的時候。
軟軟搖了搖頭,她現在感覺渾身都是力氣,一點也不難受了。
她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看向小北,很認真地問:
“還有饅頭嗎?我餓了。”
小北愣住了,回光返照的人,還會喊餓嗎?
他下意識地從懷裏掏出剩下的那小半塊已經變得硬發黑的饅頭,遞了過去。
軟軟接過來,毫不嫌棄地塞進嘴裏,大口大口地嚼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喂!把你手裏的饅頭給我!”
一個比軟軟和小北都要高大強壯的男孩,約莫七八歲的樣子,帶着兩個跟班,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這個男孩是這群孩子裏的“孩子王”,仗着自己年紀大、力氣大,經常搶奪其他孩子的食物。
小北看到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了畏懼的神色。
“這是我的!”
軟軟把饅頭護在懷裏,鼓着腮幫子,毫不示弱地瞪着他。
“你的?到了這裏,就是我的!”
大男孩獰笑一聲,伸手就要去搶。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三歲半的小丫頭,就算剛才有點邪門,也終究是個小不點,自己一手指頭就能推倒。
小北急了,想要上前阻攔,卻被大男孩的跟班一把推開,摔倒在地。
“不準欺負人!”
軟軟生氣了。
媽媽說過,欺負弱小的是壞蛋。
爸爸是抓壞蛋的警察,那軟軟也要當抓壞蛋的小警察。
在大男孩的手即將碰到饅頭的那一刻,軟軟站了起來。
軟軟沒有躲閃,而是伸出了自己那只細瘦的小胳膊,學着電視裏看到的警察抓壞人的樣子,向前猛地一推。
軟軟只是想把這個壞孩子推開。
軟軟並不知道,經過“天使之吻”的能量改造後,她這具小小的身體裏,蘊含着多麼恐怖的力量。
“砰!”
一聲悶響。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個比軟軟大了一倍不止的大男孩,竟然被軟軟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推,直接推得倒飛了出去!
他就跟一個破麻袋似的,飛出了一米多遠,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哇!”
大男孩的兩個跟班看傻了。
小北也看傻了,他揉了揉眼睛,以爲自己看錯了。
那個連大人都敢頂撞的孩子王,竟然被三歲半的軟軟一招就給放倒了?
“你……你……”
大男孩掙扎着從地上坐起來,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看着軟軟,眼神裏充滿了驚恐和不解。
軟軟可不管他怎麼想。
她走到那張唯一還算淨的破涼席上,學着村裏部開會的樣子,雙手叉腰,挺起小膛,
用她那軟糯卻又帶着不容置疑氣勢的音,對着屋子裏所有的孩子,大聲宣布:
“以後,這裏我說了算!”
“誰要是再敢欺負人,搶東西,我就像這樣,把他推得遠遠的!”
軟軟一邊說,一邊還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
那樣子,又可愛,又充滿了莫名的威懾力。
屋子裏的孩子們面面相覷,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還坐在地上發懵的大男孩身上。
連他都不是對手,誰還敢有意見?
軟軟很滿意大家“聽話”的反應。
她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
“只要你們都聽我的話,我就讓你們都有饅頭吃!”
說完,她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走到了緊閉的竹門前。
她踮起腳尖,用盡全力,將小石子從門縫底下塞了出去。
然後,她趴在門縫上,對着外面那兩只依舊守在門口不肯離開的惡犬,小聲地嘀咕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話。
做完這一切,她拍了拍手,回到了涼席上,像個小女王一樣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假裝睡覺。
其他孩子都看得一頭霧水,不知道她在搞什麼名堂。
只有小北,他看着軟軟鎮定自若的樣子,心裏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
他覺得,軟軟不是回光返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