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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警局裏,整個人溼漉漉的,狼狽不堪,臉上多了一條長長的疤痕。
一位女警察貼心的拿毛巾爲我擦拭,在觸及到那條疤痕時露出心疼的表情。
又在發現我頭發下另一邊的燒傷後,手一抖,眼眶微紅。安撫的看向她,嘴角艱難的向上扯扯。
警察撥通了謝凌川的電話,
“謝先生,柳小姐剛剛遭遇了危險,現在在警局,您有空來一下嗎?”
對面傳來嘈雜的聲音,久久的沒人說話,等到快要掛斷。
“夢依,別騙人了,現在爲了叫我回去,你竟然都找上幫手了。”
“我也是個人,我也需要自己的生活,我真受夠了每天面對你的子。”
電話被掛斷,警察面露難色,尷尬的把手機遞還給我,毫不掩飾眼中的同情。
在我的再三拒絕下,他們還是堅持送我回了家,環顧這個呆了三年的房間,我躲進了廁所。
聽說人死後會很髒,不能污染了這個房間。
手心裏躺着十顆白色藥丸,一把塞進了嘴裏。
胃裏泛起陣陣惡心,本能反應想要嘔吐,強忍着疼痛死死捂住嘴。
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大汗淋漓,嘴角溢出鮮血,眼神開始渙散。
眼前出現了我們曾經的點點滴滴,第一次約會時他緊張的連話都不會說了,第一次接吻我們倆的臉都漲的通紅......
飄在空中望着面前的自己,在角落裏,死相實在是不算好看,希望別嚇到別人了。
謝凌川帶着遲蘇進門後大聲喊我的名字,把手裏的飯盒重重的砸在桌上。四處尋找後他推門進房間。
沒看到我,他的手放在了廁所門把手上,
剛要轉動,
“凌川,我好痛。”
謝凌川沖了出去,遲蘇摔倒在地,地上的相框從中間裂開了一道。
那是我們拍的第一張合照,竟然被遲蘇翻了出來。
謝凌川抱起遲蘇,合照被一腳踢到角落,手機彈出消息。
“別鬧了,蘇蘇受傷了我送她去醫院,給你帶了飯回家記得吃。”
蹲在合照前,手輕輕撫上謝凌川的臉頰,想哭,但卻好像喪失了難過的情緒。
好像過了很久很久,他依舊沒有回來,聽到門外有人交談。
“這房子裏怎麼回事,一股腐臭味。”
“就是,好像臭了好幾天了,也沒見人回來。”
還是污染了家,希望謝凌川不要生氣。
謝凌川和遲蘇一起回來時,手裏拿着兩本紅彤彤的本子。
結婚證三個字刺痛了我的眼睛,竟然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凌川, 好臭啊。”
遲蘇捂着鼻子,嫌棄的後退兩步。
謝凌川仿佛想到了什麼,鑰匙幾次都沒能正確打開,手抖的連把手都握不住。
門一開,謝凌川沖進房間,桌上還放着之前拿來的飯菜。
“怎麼會?不會的,不會的。”
嘴裏不停的呢喃,腿一軟差點要摔倒,踉蹌的向沖向廁所。
站在廁所門前停住了腳步,這裏臭味更加嚴重,他好像沒聞到一樣,眼睛紅的嚇人。
打開門,一群蒼蠅飛了出來。
“凌川,啊,好多蟲子!”
遲蘇被嚇的跌坐在地,發出哀嚎,謝凌川沒去扶她,只是雙眼猩紅的盯着躺在角落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