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殊言柔軟無力的左手想握住近在咫尺的那只大手,才微微抬起勢頭,又疲憊的垂下,他不可以讓賀成州看出異常,不可以依賴Alpha。
以後離婚了,一個人面對這種場合的機會很多,他要學會獨自面對。
Omega右手捂住肚子,左手握拳抵在座椅上,空氣中突如其來的香煙味讓他幾欲作嘔,仿佛有千斤重的沙袋壓在他身上,讓他抬不起頭。
拍賣會進行到一半,所有人的目光全在台上的翡翠玲瓏金絲吊墜上。
角落裏絲絲縷縷楓香味信息素正在一點點往外蔓延,離Omega最近的賀成州第一時間握住沈殊言的手,用自身的信息素掩蓋住那股楓香。
兩人心裏都清楚,這麼普通的信息素,楓香味,就像自然中的泥土,低微且卑賤,就算是了都無法引起動。
Omega的手心全是汗,眉頭緊皺卻又要硬撐的樣子不管是誰見了都會心疼,從什麼時候開始Omega已經不依賴他了。
賀成州讓沈殊言抬頭看自己,沈殊言搖頭,“我不要。”
賀成州無法,打橫抱起小Omega,避開衆人的目光從後門出去。
Omega的信息素在賀成州懷裏縈繞,那是他的Omega,他標記過的Omega,可他依舊沒有任何超越禮節的舉動。
沈殊言用拳頭捶打賀成州的口,“不要你抱,我自己走。”
這對Alpha來說完全不痛不癢,安慰道:“聽話,我帶你去醫院。”
賀成州昨晚就覺得沈殊言不對勁,但是他說不上來是哪裏不對勁,果然今天就出事了。
聽到Alpha要帶他去醫院,沈殊言掙扎地更厲害了,不停地翻騰,“我不要…不要去醫院,你放我下來,我不要。”
要是和賀成州一起去醫院,懷寶寶的事情一定會被知道,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賀成州哪能聽他的,強勢地拍了一下Omega的屁股,“別鬧,聽話。”
沈殊言瞬間像是被定住一樣,安靜地像一塊木頭,任由賀成州帶着他往外走。
賀成州低頭看了一眼,才發現Omega正咬着下唇,小臉都哭紅了,眼淚順着臉頰弄溼了賀成州的西裝。
賀成州心裏咯噔一下,停在原地不敢再走,他從來沒見到自己家Omega哭成這樣過。
賀成州立馬換了個姿勢,正面抱着Omega,讓沈殊言趴在他的肩膀上,賀成州輕輕拍Omega的背安慰他。
賀成州:“對不起我錯了,寶貝不要哭了好不好,我錯了。”
拍賣大廳另一頭一雙如刺般黑色雙眸盯着賀成州離去的背影,按照計劃,此刻Alpha懷裏的應該是他才對。
台上的定錘聲敲響第三下,那個身影隨後緊跟賀成州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