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夏西禾的角度,他剛好能通過銅鏡,看到紅蓮的動作。
喲,這麼快就想撬自己的牆角了?
貴妃給他送的這兩個人真不省心啊。
看到赫連昭,夏西禾也沒起身行禮,仍舊對着銅鏡細細地描着花鈿,只笑道:
“大王,您來了。”
他用的是那把悅耳輕柔的女聲。
紅蓮見他如此無禮,連忙把頭垂得更低,前的雪白露出得更多。
“大王見諒,公主在夏國素來嬌慣,難免失禮,請大王勿怪。”
這話明面上是幫夏西禾請罪,實際上是在擠兌夏西禾無禮。
夏西禾輕笑一聲,也不惱,小丫頭心思還挺多。
“你過來。”夏西禾對紅蓮招招手。
紅蓮抬眸飛快地看了眼赫連昭,卻發現赫連昭餘光都沒往自己這邊看一下。
她不甘心地鼓起半邊臉頰,咬着下唇,對肆意發號施令的夏西禾更加厭煩。
“做什麼?”紅蓮問。
夏西禾臉上掛着笑,眼底卻沒什麼笑意:“讓你過來就過來,怎麼,我還使喚不動你了?”
赫連昭這才看了紅蓮一眼,目光不虞。
男人身上那股陰鷙狠辣的氣息,迫得紅蓮都不太敢看他。
見男人不悅,紅蓮嚇得心頭惴惴,連忙起身來到夏西禾身邊。
夏西禾笑着抬起小丫頭的下巴,左右審視一番,笑道:“生得挺標致的。”
夏西禾在妝奩裏挑選一番,選出一個用金箔紙等制作裁剪而成的花鈿,小心貼在紅蓮額頭。
貼完後,他轉過紅蓮的臉,給赫連昭看,笑道:
“大王,您看我這婢女,配得上您麼?”
“您若看得上,將她收了,做個侍妾,如何?”
紅蓮嚇了一跳,沒想到夏西禾會主動幫她,她抬起眸,發現赫連昭正看着自己的臉。
不禁羞得面色微紅,垂下眼瞼,忐忑又期待地等着赫連昭點頭。
誰知赫連昭卻臉色一黑,幾步上前來,抓着紅蓮的手腕將她一甩。
“滾開!”赫連昭冷聲道,“也不照照鏡子看自己生得什麼模樣,看得人眼睛疼。”
“也敢在本王面前搔首弄姿!”
赫連昭武藝高強,而紅蓮卻只是個弱女子,當即摔出去,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額頭撞在桌角,立馬鼓起了一個大包,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
但更讓她害怕的,卻是赫連昭嘴裏的話。
紅蓮嚇得花容失色,眼淚簌簌滾落下來,淒切道:“大王……”
“滾!”赫連昭道,“再不滾,是想讓本王把你充作軍妓嗎?”
紅蓮霎時臉色慘白,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奴、奴婢告退。”
提起裙擺就滾了。
綠竹也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腦袋幾乎垂到了前。
夏西禾瞥了她一眼,比起紅蓮,這個綠竹還比較安分。
“行了,你也下去吧。”夏西禾擺手。
“多謝王後!”綠竹連忙朝他磕了個頭,這才慌慌張張地退出去。
光從兩個人對自己的稱呼上,也能看出他們的心思了。
待兩人走後,夏西禾才笑盈盈地望向赫連昭,問道:
“大王便是看不上她,趕走就是了,發那麼大火做什麼?”
赫連昭走到夏西禾身前,捏着他的下巴,捏得夏西禾下巴生疼,低頭問:
“你就那麼不想侍寢,迫不及待地想找個人來替你?”
夏西禾眨眨眼,嫣然笑道:“怎麼會呢?能伺候大王,是妾身的福分。”
“我只不過看她可憐,想成全她對大王的一片愛慕之心罷了,免得大王說我善妒,不能容人。”
“是麼?”赫連昭挑眉,摩挲着夏西禾的下巴,玩味道,“既然你這麼想侍寢,那現在再來侍寢吧。”
夏西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