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他們家都還爲了一口吃的發愁,可是現在都已經吃上白面包子和蔥油餅了。
想想都覺得這子有些不太真實。
妙妙現在肚子並不餓,在城裏的時候,她就吃了不少東西。
回來還給陸星野嘴裏塞了不少,現在兩個孩子看着桌上的東西反而不太想吃了。
“爹爹,娘親,妙妙可以不吃嗎?”妙妙摸摸自己已經圓鼓鼓的小肚子開口。
“妙妙肚子不餓嗎?”陳翠雲看看天色都已經很晚了,今天他們家吃飯算是比較晚的了。
“爹爹給妙妙買了好多好吃的,妙妙吃飽了。”妙妙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小腦袋。
陳翠雲一聽就笑了:“既然不想吃那就不吃,要是吃撐了肚子該難受了。”
“一會肚子餓了,想要吃東西了就來找娘親。”
“好。”妙妙笑着用力地點頭。
“我和小野也不吃了,剛剛妙妙這孩子往我們嘴裏塞了不少的吃的,現在倒是一點都不餓了。”
陸老夫人能聞到桌上包子和蔥油餅的味道,可現在的確也吃不下了。
陸春耕笑着看陳翠雲:“看來也就只有我們兩個人自己吃了。”
“早知道就不用熱這麼多了。”陳翠雲拿起一個包子塞到了陸春耕的手裏。
妙妙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兩人吃着肉包子,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爹爹,娘親,好吃嗎?”
“好吃。”陳翠雲也很久沒有吃過肉味了。
“這家的包子皮薄肉多,餡料的味道還很足。”陸春耕把手裏的包子掰開,讓妙妙看到包子餡。
妙妙用小鼻子嗅了嗅:“好奇怪的味道。”
陸星野也看向他爹手上的包子,也是一臉的好奇。
“味道奇怪嗎?”陸春耕把半個包子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也沒有察覺到有什麼奇怪的味道。
“翠雲,你吃着有啥味嗎?”他不放心地轉頭看向陳翠雲。
“妙妙說的應該是大蔥的味道。”陳翠雲大概明白了妙妙的意思。
“娘親,我能拿一塊蔥油餅嗎?”妙妙想起了答應鼠鼠的事情。
鼠鼠說杯子值錢,有錢了她就要遵守承諾。
陳翠雲一臉疑惑地看着她:“妙妙是肚子餓了嗎?”
妙妙搖搖小腦袋:“不是。”
她想了想才開口:“鼠鼠給了妙妙杯子,妙妙說有錢了請鼠鼠吃好吃的。”
“好,那妙妙就拿蔥油餅去給鼠鼠,一個夠了嗎?”陳翠雲伸手拿了一個蔥油餅遞給了她。
“夠了,能讓鼠鼠吃很久了。”妙妙笑着接過蔥油餅就朝着廚房跑去。
“鼠鼠,鼠鼠,我給你帶好吃的咯!”她一進廚房就在裏面喊。
一個灰撲撲的小腦袋從柱子後面的縫隙裏探出了一個小腦袋,黑色的小鼻子一動一動的,一雙黑色的小眼睛悄悄打量着外面。
妙妙一看到它就跑到了牆角,她蹲下身子把蔥油餅遞到了小老鼠的面前:“請你吃。”
“吱吱。你有錢了?”小老鼠沒有第一時間咬蔥油餅,而是歪着腦袋看她。
“嗯嗯,你給我的杯子很值錢哦!”
“爹爹帶我去城裏賣了換錢錢了。”妙妙笑得露出兩排小牙。
“吱吱。我就說那杯子很值錢,我們老祖宗不會騙人的。”小老鼠站直了身子,一臉傲嬌的小表情。
妙妙把手裏的蔥油餅遞給它:“這個給你吃,有好吃的我再分你哦!”
“但是你不能偷娘親的東西,也不能咬壞爹爹的東西哦!”她很認真地看着小老鼠。
“吱吱。好呀!”小老鼠高興地咬着蔥油餅就往它的洞裏拖。
結果拖到柱子口了,卻被卡住了。
它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都沒把蔥油餅拖回去,還累得直喘氣。
“我幫你撕小一點。”妙妙伸出小手,把蔥油餅撕成了小塊。
小老鼠一看就高興地圍着轉圈,叼起一塊就往洞裏跑。
來來搬了很多趟,總算是把一塊蔥油餅給搬完了。
它還不忘出來和妙妙道謝,喜滋滋地回去吃東西去了。
陸家的人對妙妙的行爲都不阻止,依舊該吃飯的吃飯,該聊天的聊天。
李嬸在家看着蹲在門口的李滿罵罵咧咧:“你說這陸春耕家怎麼這麼快就有銀子還村裏人了?”
“你管別人家有沒有錢做什麼?”李滿蹲在堂屋門口抽着旱煙,身子一扭不打算搭理她。
李嬸推了他一把:“咋就沒關系了,他要是有賺錢的門道,不得帶着村裏人一起。”
“當初他們家那麼困難的時候,可是村裏的人出人出力還出錢的,現在有發財的機會就獨享,這可不地道。”
李滿被她推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了地上。
他起身站起來,旱煙槍在自己鞋底上敲敲,滅了煙鬥裏的火苗。
“你還好意思說他們家困難?”
“當初他們家困難的時候,我說拿錢去幫忙,你死活不讓,現在怎麼好意思覥着臉說這話的?”
李嬸一聽並沒覺得不好意思,甚至是挺直了腰板:“他們家當時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啊!”
“借了什麼時候能還,萬一還不了了,我們家這錢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返了?”
“我還不是爲了這個家,你現在還埋怨起我來了。”
“李滿你個沒良心的。”
李滿一聽她說這話就煩,旱煙槍在了褲腰帶後面:“你既然當初沒有借錢給人家,現在你管人家怎麼有的錢。”
“你這人怎麼就不知道好歹?”
“說是家裏的物件,他們家當時能賣的物件可都賣完了,哪裏還有剩。”
“就只剩下那一對不值錢的耳釘,這話騙騙別人還行,反正我是一個字都不信。”
李嬸想起昨天去陸家的情況,要是陸家真還有老物件,又怎麼會只拿出那一對耳釘。
“你給我消停點,要是再敢扯出什麼幺蛾子,看我不打斷你的腿。”李滿一臉不悅。
“李滿,你要爲了一個外人打我?”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嫁給了你這麼一個沒良心的家夥。”李嬸一屁股坐在地上就開始哭嚎。
李滿不想和她掰扯,這婆娘就是個混不吝的,背着手就出了門。
“你不去打聽,我自己去。”李嬸看到他走了,一骨碌爬起來就朝着村裏相熟的人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