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桑匆忙下樓,站在路邊,剛準備打車,一輛車就已經停在她面前。
黑色的勞斯萊斯。
她隱隱猜到什麼,果不其然,下一刻副駕駛下來一個人。
是顧誠。
他朝她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拉開後座車門,“林小姐,上車吧,我送你過去。”
林桑上了車。
顧誠替她關上車門,坐回副駕駛。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市區的路上。
林桑看着副駕駛的人,開口問,“小舅這次來,是私人行程,還是有公事要辦?”
顧誠沒回頭,一副公事公辦地語氣說,“一會兒您見到裴總,可以親自問他。”
林桑的試探碰壁,也沒再問下去。
顧誠能跟在陰晴不定的裴晏津身邊兩年,又哪會那麼容易騙。
車子停在高級酒店的停車場,林桑跟着顧誠進了酒店。
上一次也是類似的情景,她跟着顧誠去了老宅裴晏津的房間,然後差點被他掐死。
林桑的心髒也隨着腳步不斷加快。
顧誠送她到總統套房門口,替她刷了卡,打開門。
林桑走進去,門在身後合上,顧誠沒跟進來。
她踩着柔軟的地毯往裏面走,偌大的房間,不見裴晏津的身影。
房間處於酒店最好的位置,擁有俯瞰整個倫市的最美夜景。
林桑踱步到落地窗前,看着道路上車水馬龍。
大廈折射出光彩溢目的燈光被踩在腳下。
這是權利和金錢賦予的特權,一般人怕是一輩子未必有機會站在這裏,擁有這個視角。
這一刻,林桑覺得自己特別渺小。
“風景好看嗎?”
後方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打斷了林桑的思緒。
她看着窗戶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多了一個男人高大的身影。
林桑轉身,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他的身體上。
裴晏津剛剛洗完澡,身上穿着鬆垮的白色浴袍,襟微敞着,隱隱露出口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手上正拿着毛巾擦拭頭發,擦得半,隨意地將毛巾扔到沙發上。
裴晏津抬頭就見女人正盯着他看,臉頰紅潤的異常。
他挑起嘴角,大步走近,“看來我的身材很讓你滿意,看這麼久還沒看夠?”
林桑也是經過他提醒才發現自己一直盯着他的身體看。
她趕緊收回視線,但是對上他英俊不羈的臉時,又覺得有點尷尬。
一時不知道該看哪裏了。
裴晏津目光掠過她的身體,臃腫的長款羽絨服,大大的圍巾顯得小臉更小了。
“穿這麼多,不熱?”
林桑察覺到他的靠近,往後退,搖搖頭,“不熱。”
“脫了。”
林桑搖頭,“不用,我真不熱。”
裴晏津挑眉看着她,“早晚都是要脫的。”
林桑目光裏充滿警惕,鼓起勇氣說,“我們之間的契約結束了。”
裴晏津笑,“所以呢?”
“所以,我不想脫。”
裴晏津嘖了一聲,“我只是讓你脫外套,你的小腦袋裏在想什麼?”
林桑不太相信他的爲人。
可要是他真想做什麼,她也反抗不了。
林桑解開圍巾,將外套脫掉。
她裏面穿着黑色高領毛衣,下半身深藍色緊身牛仔褲。
林桑轉身去掛衣服的時候,裴晏津的目光掃過她細軟的腰和飽滿的臀線,眼眸不由地變深。
以前那些黏膩的,糾纏的畫面一幕幕的,他記得還挺清晰。
裴晏津身邊不缺身材樣貌頂級的美女,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林桑身上有股勁兒。
她看似乖巧,其實很聰明也有主張。
不生拉硬拽,總是用柔軟的態度讓人一步步掉入她的溫柔陷阱裏。
小狐狸一樣狡黠,卻偏偏裝作無知的小白兔。
挺有趣。
林桑掛好衣服回頭,恰好碰上男人審視的眼神。
他站在光影下,臉部英俊的輪廓立體優越,只是酒店套房的光線昏暗曖昧,看不清他的情緒。
危險。
林桑的第一直覺。
於是,她決定率先開口,打破這快讓人窒息的氣氛,“小舅,你找我什麼事?”
裴晏津走到落地窗前的米色沙發上,落拓入座,隨意拿起茶幾上的香煙盒,抽出一,沒着急點燃,在修長漂亮的指間把玩。
“你覺得會是什麼事?”
林桑搖頭,“我不知道。”
裴晏津看了一眼茶幾上印着奢侈品LOGO的打火機,“不給你舅舅點個煙嗎,外甥女?”
好像從這次見面,她就一直喊他小舅。
以前當着孟家人的面她得避嫌,喊這個他也不跟她計較。
現在沒人在也這麼叫,讓他很不舒服。
這個不舒服來自哪裏,他說不來。
反正不爽。
林桑聽出他話裏的諷刺,沒說什麼,乖巧地過去,拿起打火機。
裴晏津將煙含在嘴裏,但是絲毫沒有主動遞上來的意思。
甚至他還帝王般大開大合的靠坐在那,一副完全等着人服侍的架勢。
林桑只能靠過去,俯下身,點燃打火機,去夠他嘴邊的香煙。
裴晏津嘴裏的煙點燃,吸了一口,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過她。
隨着她的靠近,那股久違的香甜味道包裹過來,裴晏津深沉的眸子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林桑收起打火機,正直起身子,卻一個站不穩,一下子跌到男人的懷裏。
幾乎同時,裴晏津拿開嘴裏的煙,才沒有燙到她。
林桑雙手撐在他健實的雙肩,受驚的小鹿般眨眨眼。
裴晏津輕輕吐出煙圈,薄霧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模糊了彼此的臉。
“沒占夠你舅舅的便宜?還想摸多久?”
男人性感低沉的嗓音帶着幾分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