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秋童側開身子,讓她撲了個空。
林婉霞踉蹌了幾步,堪堪站穩,又馬上轉身撲了上來:“誰讓你消失的!”
陸秋童把門關上,輕輕鬆鬆抓住她的手,“你確定要跟我動手?”
“打的就是你個不懂規矩的畜生。”
林婉霞想要甩開她,但陸秋童的手像重鉗一樣任她怎麼掙扎都紋絲不動,被限制行動讓林婉霞更加怒火中燒,“放開!”
“你確定?”陸秋童冷冷看着她,“拍戲這麼多年沒少演打戲,雖然是三腳貓功夫,但對付你還是綽綽有餘的。”
“打戲?”林婉霞一副看弱智的表情看着她,不屑道:“就你?”
“……”
靠,忘了原主是摔個跤都要用替身的玻璃心了!
陸秋童眼神閃爍了下,“我比你年輕,無論是身體的柔韌性、敏捷度還是力氣都遠勝於你,這些足夠了!”
林婉霞臉都青了,“陸秋童!你……”
“行了,別嚷嚷了。”陸秋童一用力,將她甩開,“晚上我去參加楊老的生宴了。”
林婉霞被今晚一連串的事情整得每個細胞都在憤怒燃燒,身爲傀儡的陸秋童不但沒有道歉還敢對她各種羞辱,這更是點燃了引火線,一瞬間,林婉霞腦海裏什麼工作正事都沒了,她只想狠狠教訓陸秋童,讓她嚐嚐忤逆自己的下場。
可一聽到陸秋童的話後,林婉霞猛地停下,宛如被澆下一盆冷水,她遲疑了片刻,慢慢冷靜了下來:“什麼?你說誰的生宴?”
“楊修,楊導。”陸秋童自顧轉身往客廳走去,“我有事跟你商量,坐着說吧。”
林婉霞還沒完全消化這個事實,不自覺跟着她的步伐走,在她對面沙發坐下,“誰帶你去的?”
陸秋童:“顧深。”
“顧,顧深?”林婉霞下意識坐直了身子,眼神閃爍,似乎不是很忌憚這個名字,“你怎麼會跟他一起?”
“對啊,我也覺得很奇怪。”陸秋童目睛看着她,一字一句,緩慢地說:“可就是顧總帶我去的,他還親自送我回來。”
林婉霞跟她對視了一會兒,“你以爲用顧深就能嚇到我了嗎?”
陸秋童懶懶地靠在沙發上,“不信你可以打電話問問,宴會上很多人都看到我們一起進出。”
林婉霞幾乎是下意識拿手機求證,但慢慢地她反應過來,目光銳利地看着陸秋童:“你說這麼多以爲就能逃避梁總的事了嗎?我告訴你陸秋童,你躲不掉的!”
陸秋童無所謂地一攤手,“我爲什麼躲,這是你要擔心的問題又不是我。”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從今以後不會再聽你的擺布。”陸秋童悠哉地轉着手機,目光冷峻堅定,“梁總或其他阿貓阿狗的問題你自己去解決,除了正經的演藝工作,我不會再聽從你的安排。”
林婉霞定定地看着她,嗤笑了一聲,威脅道:“看來我是對你太好,讓你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
陸秋童開了鎖屏,邊倒騰手機,邊嘀咕着說:“怎麼就聽不出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呢?”
“陸秋童。”
陸秋童豎起食指放在唇邊,然後點開了錄音:
——“是要去見梁總嗎?”
——“你知道就好,晚上給我聽話點……”
——“霞姐,公司知道這件事嗎?”
——“我代表的就是公司!”
林婉霞憤怒得渾身顫抖,咬牙切齒地瞪着陸秋童,“你,你竟敢錄音!”
陸秋童大方地點點頭,“被無奈。”
錄音還在繼續,林婉霞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你想要什麼?”
陸秋童關了錄音,收起手機,“我需要工作。我喜歡演戲,你多幫我接一些劇,別再給我安排綜藝,也別再跟其他人捆綁炒作了。”
林婉霞嗤笑:“喜歡演戲?就你那演技觀衆會買單?”
“你不需要擔心這個,你的任務是幫我爭取到好劇本的試鏡機會。”
“少做不切實際的夢了,梁總還在等你,那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陸秋童直視着她的眼睛,眼神犀利,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撲面而來,她一字一句說:“我說了,我不會去!”
林婉霞怔楞了下,猛地站了起來:“你不是想演戲嗎?梁總在圈內的地位不亞於老板,你把他得罪了你以爲你還能混得下去嗎?”
“爛攤子是你惹下的不是我。”
“你……”林婉霞一噎,“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我只好公布錄音了。”陸秋童笑盈盈地看着她,“就是不知道公司到時候會保你,還是公司的名譽?”
林婉霞雙手緊攥成拳頭,“你敢?你敢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你敢放棄你媽媽?”
“我從未說過要放棄。”陸秋童淡淡說:“我媽媽的病我自會想辦法湊錢,我好歹也在名流圈裏長大,借錢的朋友還是有的。”
“朋友?”林婉霞笑了,“他們要真把你當朋友,當初你媽癌症你會來求我?”
“拉不下面子借錢和被到絕境是兩回事。”陸秋童的聲音很輕,卻重重的敲打在林婉霞心上,“現在的我沒什麼好顧忌的,有些東西沒了我這個人也就沒了,不過離開的時候能拉上你一起,也算是我賺了。”
陸秋童繼續說:“是共贏還是魚死網破,霞姐你這麼聰明,相信你應該知道怎麼選擇。”
林婉霞往後一踉蹌,跌倒在沙發上。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陸秋童,眼前這個瘋子真的是那個懦弱膽小,任打任罵的陸秋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