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後,蕭寒收到了鬱錦的請柬,鬱錦邀他明到風滿樓用午膳。
蕭寒低頭看着請柬笑了笑,管家第一次在蕭寒的臉上看到了笑容,一時之間竟對鬱錦有些好奇起來。
次,還未到午時蕭寒便出府了,不巧的是他前腳剛踏出府,後腳就有人來尋他。
管家看着門外一身塞外裝扮的女子有些疑惑:“姑娘是何人,找將軍有何事。”
女子眉眼彎彎,笑着說道:“我是林將軍之女林蕊兒,找蕭寒哥哥有事。”
管家一聽女子是林將軍之女時,熱情的想邀她進府:“林小姐來得不巧將軍剛出府了,不如您先進府坐會兒等將軍回來。”
“你知道蕭寒哥哥去了哪嗎?”
“將軍去了風滿樓。”
“那我就不進去了,我這就去找他。”林蕊兒說完一轉身飛快的騎馬往風滿樓方向去了。
風滿樓門外,蕭寒剛到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歡快的叫聲:“蕭寒哥哥。”
蕭寒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一身塞外胡服打扮的明豔少女正一臉高興的向他走來。
“你何時回的京。”
“昨天剛到的京都。”
林蕊兒走到蕭寒面前停下,仰頭看着蕭寒。
“蕭寒哥哥,蕊兒聽說這風滿樓是京都最有名的客棧,飯菜十分可口,我今也想嚐一嚐。”
“嗯,我今有約,就不陪你了。”
蕭寒想起鬱錦的邀約,臉上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蕭寒哥哥不用管我,我就在這樓下點幾個菜慢慢吃,等蕭寒哥哥忙完了,我在去找你。”
“你今尋我有何事。”
“我初到京都想到處逛逛,就想找蕭寒哥哥陪我一起。”
“僅此一次,下不爲例。”
“謝謝蕭寒哥哥。”
客棧外不遠處停着一輛馬車,馬車旁站着一位頭戴帷帽的少女,只見她已經在原地站了許久。
“小姐,我們還要等嗎。”
銀翹看見鬱錦站在原地,順着鬱錦的視線看去,只見蕭將軍正與一位長相明豔的女子相談甚歡,她還是第一次看見蕭將軍對除了自家小姐之外的女子如此溫柔。
“走吧。”鬱錦看見蕭寒與那女子進了客棧後才說道。
她一直以爲蕭寒對任何人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樣,今她才知道原來她並不是特殊的那一個,不知爲何她心裏竟涌現出了一絲異樣。
客棧內蕭寒剛坐下就看到鬱錦走了進來,他起身說道:“錦兒來了。”
“蕭將軍不必客氣,請坐。”鬱錦選了個位置坐下。
她又對一旁的銀翹說道:“吩咐店家傳菜。”
“是,小姐。”
銀翹走後,室內便只剩下鬱錦和蕭寒兩人,鬱錦並未看向蕭寒,只安靜的坐着。
菜品上齊後鬱錦終於看了眼蕭寒:“蕭將軍嚐嚐看是否合胃口。”
蕭寒夾了道眼前的菜,放入口中品嚐:“甚好。”
他對食物並沒有太大的要求,只要可以填飽肚子足以,之所以讓鬱錦請他來風滿樓吃飯不過是尋個借口想見一見鬱錦。
鬱錦用膳時就再也沒有和蕭寒說過話了,直到兩人用完膳後她才說:“若無其他事鬱錦就先告辭了。”
“等等,我送錦兒回府。”蕭寒起身說道。
“不必了。”鬱錦說完不再理會蕭寒走了出去。
蕭寒跟在鬱錦身後,兩人走到客棧門口時,鬱錦突然轉身語氣平淡的對蕭寒說:“蕭將軍請留步,鬱錦還有事就不勞煩將軍了。”
蕭寒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着鬱錦上了鬱府的馬車,他思索着鬱錦今爲何與往有所不同。
“蕭寒哥哥,那是何人。”林蕊兒走到蕭寒身邊問道。
“我未過門的夫人。”蕭寒的視線始終盯着鬱錦的馬車看,直到馬車走遠了他才將收回目光。
“戶部尚書鬱大人的女兒,鬱錦。”林蕊兒一臉興奮地說。
“嗯。”
“我昨夜聽父親提起,陛下給蕭寒哥哥賜了門婚事,還在好奇究竟是怎樣的女子才能入得了蕭寒哥哥的眼,今一見,才知那可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啊,難怪蕭寒哥哥會答應陛下的賜婚。”
“只是我瞧着這鬱姐姐有些不高興,這是爲何,莫非是蕭寒哥哥說了些什麼話惹鬱姐姐生氣了。”林蕊兒一臉好奇的看着蕭寒。
蕭寒聽了微愣,他今見到錦兒後與她說過的話還不超過三句,何來他惹她生氣一說。
“你是如何知曉錦兒生氣了?”
“剛才她朝我這看了一眼,臉上明顯不悅。”
林蕊兒回憶起剛才見到鬱錦時的樣子,她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鬱錦,可她是第一次來京都按理她應該沒見鬱錦才對,可爲何她會覺得鬱錦有些熟悉呢。
“不過沒關系,我有辦法能讓鬱姐姐高興起來。”
林蕊兒帶着蕭寒一起在街上四處遊走,一路上只見她遇到路人便問道:“請問京中最有名的首飾店是哪家。”
“那當屬薛寶齋了。”
“謝謝姑娘。”
“蕭寒哥哥知道薛寶齋怎麼走嗎?”
“知道。”
兩人來到薛寶齋時,掌櫃見兩人衣着不凡,笑臉迎道:“兩位想買什麼我這就讓人拿來給兩位瞧瞧。”
“掌櫃,把你們店裏最好的首飾拿來。”
“兩位客官稍等片刻。”片刻後掌櫃手裏多了些珠光閃閃的首飾。
“客官,這就是店裏最好的首飾了。”
林蕊兒在一堆的首飾中一眼看中了一金簪:“蕭寒哥哥,這不錯鬱姐姐定會喜歡。”
蕭寒拿過金簪端詳了片刻:“嗯。”
鬱府內,鬱錦坐在書桌前手裏拿着一本書,只是過了許久書頁未曾翻動過,銀翹看着鬱錦有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小姐,奴婢聽聞外面有傳言說,那在宮中你因嫉妒蘇小姐的美貌才將她推入湖中的,後因擔心被人發現一時失足也掉入下水中,奴婢知那些傳言不可信,但奴婢擔心小姐的聲譽會受到影響。”
鬱錦放下手中的書,面色平靜:“應是有人故意傳出的。”
“小姐可要出面澄清。”
“永寧郡主的詩會在何時舉辦。”
“回小姐,三後便是。”
昨鬱府便收到了永寧郡主的請柬,請柬上寫着邀鬱錦前往宣王府參加詩會。
“三後與我一同去宣王府。”
“是,小姐。”
“對了小姐,剛才侯府的人來傳話說是讓您明去趟侯府。”銀翹提醒鬱錦道。
“知道了。”
次,鬱錦帶着銀翹去了侯府,進了老夫人院中時發現謝婉也在。
“錦兒見過外祖母,見過婉兒姐姐。”鬱錦朝兩人行禮道。
“快來外祖母這來,讓我好好看看。”老夫人擔憂的將鬱錦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確認鬱錦無事後才放下心來。
“錦兒,祖母聽聞百花宴那你在宮中意外落水了,這才讓你來侯府一見。”謝婉在一旁解釋。
“錦兒讓外祖母擔心了。”
“我的錦兒吉人自有天相,定會平平安安的,外祖母聽說是蕭寒救的你。”
“嗯。”鬱錦竟有些不願回想蕭寒救自己的經過來。
“外祖母果然沒看錯他,錦兒,人心險惡不得不防但莫要害怕,侯府定不會讓錦兒受委屈的。”老夫人握住鬱錦的手安慰道。
“多謝外祖母掛心。”
“今就在侯府用了膳在回府。”
“好。”
鬱錦在侯府用完膳後就離開了,走到侯府門外上了鬱府的馬車,剛要踏進馬車內就看見一人端坐在車內。
“蕭將軍似乎很喜歡不請自來。”
“錦兒打算就這麼站着。”蕭寒並未因爲鬱錦略帶諷刺的語氣而感到生氣。
鬱錦在馬車內尋了個距離蕭寒較遠的位置坐下,隨後看向窗外不再理會蕭寒。
蕭寒輕笑一聲,身體往鬱錦的位置移了移,鬱錦反應過來時蕭寒已經坐在自己身旁了。
鬱錦因爲蕭寒的突然靠近顯得有些不自在,她定了定心語氣不善:“男女授受不親,還請蕭將軍離鬱錦遠些爲好。”
“你我已有婚約在身,何來男女授受不親一說,在過幾我便將彩禮送到鬱府上,屆時在請欽天監占卜吉迎娶錦兒過門,你我便就是夫妻了。”
“你,你。”鬱錦臉色微紅,想了半天才想出這麼一個詞來。
蕭寒突然握住鬱錦放於身前的手,語氣輕柔:“錦兒可是在生我的氣。”
“你先鬆手。”
鬱錦感覺到手心處被一層厚厚的繭摩擦着略有不適,她掙脫了一下發現手竟無法掙脫開來,她只好放棄,任由蕭寒握着。
“你還未回答我的問題,可是在生我的氣。”蕭寒握住鬱錦的手不放,在看到鬱錦不再掙脫後他握得更緊了。
“並未。”鬱錦不情不願地說道。
蕭寒臉上掛着笑容,手伸進懷裏取出了一樣東西戴在鬱錦的發髻上。
“錦兒戴着這金簪果然好看。”
鬱錦微愣,抬手摸了摸頭上的金簪一臉的不解:“將軍爲何無緣無故要送我東西。”
“看着它好看便想買來送給錦兒。”
“將軍堂堂男子漢對女子首飾也會有如此深究。”
“是蕊兒說你戴着定會好看。”
鬱錦一聽,便想到了那位身穿胡服的女子,她抬手將頭上的金簪取了下來遞給蕭寒:“無功不受祿,將軍還請收回。”
“蕊兒說是我惹錦兒生氣了,送你首飾你便不會再生氣。”
“蕊兒是何人,將軍爲何會聽她的。”
“林將軍之女,林蕊兒,從小在邊關長大,我認識她時她才五歲,後來林將軍便讓她認我爲義兄。”蕭寒解釋道。
鬱錦聽後,心裏突然輕鬆了許多,看向蕭寒時眼裏多了些笑意:“蕊兒姑娘的眼光不錯。”
蕭寒看出鬱錦臉上終於露出了笑意,他拿起金簪叉在了鬱錦的發髻上。
“錦兒喜歡便戴着。”
鬱錦垂下眼眸,臉漸漸微紅,她早已忘了還有一只手被蕭寒握在手中不放。
到鬱府時蕭寒才慢慢鬆開鬱錦的手,鬱錦收回手時瞪了一眼蕭寒後才起身下了馬車。
鬱錦離開後蕭寒看了一眼手心,仿佛那柔軟無骨的小手還在手中般,他將手指慢慢收緊,久久才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