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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剛拿起表格,隨便翻了兩頁,臉色變了變。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賴嘴臉,把紙往桌上一扔。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裝修是你自己非要裝好的,家電也是你要買大牌子我本來想買二手的。孩子粉你非要買進口的,國產的不能喝?”
“這些都是你自願消費,憑什麼算我頭上?”
我平靜的關上手機,就知道他會胡攪蠻纏。
“行,這些你可以不認。”
“法律上咱們可以慢慢扯。”
“但有一筆賬,你必須得認,而且得現結。”
我從包裏掏出另一張單子,拍在他面前。
表頭赫然寫着幾個大字:折舊及代孕服務費。
吳剛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抓起單子手都在抖。
“林雨,你......你真不要臉!”
“這種錢你也敢要?”
我疑惑的看着他。
“爲什麼不敢,你連牽手擁抱都能收費,我生孩子怎麼不能收?這可是對我的磨損嚴重,我收點折舊費是應該的。”
“按照現在的市場價,代孕大概是80萬到100萬,考慮到我是孩子親媽,給你打個五折,40萬。”
“加上孕期營養費、誤工費、產後修復費,總共50萬,再扣除你那所謂的17萬5。”
“你還欠我32萬5。”
“吳剛,給錢吧,我也不是做白工的。”
吳剛氣得渾身發抖,把單子撕得粉碎。
“放屁!你生孩子是爲了我生的?那也是你兒子!我憑什麼要付錢!”
“你是女人,生孩子是你的天職!你拿這個要錢,完全是不守婦道!拜金女!”
我看着漫天飛舞的紙屑,心裏無比平靜。
“我要這個錢合不合理不知道,但你一開始要牽手費肯定不合理。”
“這錢你不給也行,那咱們就法庭見。”
“到時候我會把你的賬單和我的賬單都公之於衆,讓大家看看,何家大院的吳剛是怎麼算計老婆的。”
吳剛聽我要,還要公開,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是個極度好面子的人,在外立的是顧家好男人的人設,要是這事傳出去,他在單位還怎麼混。
表格最後一行,用加粗紅字標注。
總計:吳剛需向林雨支付1431500元。
備注:請於三內結清,支持分期,利息按算。
群裏的親戚直接開始吃瓜。
“平均三分鍾?剛子你不行啊!”
“還要倒扣錢?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打賞主播五千?剛子你這就不地道了啊。”
“這表格做得專業,不愧是林總監!”
吳剛看着群裏的消息,臉漲得通紅。
婆婆氣得發抖,指着我的鼻子。
“你......你這個潑婦!家醜不可外揚都不知道嗎!”
“你把剛子的臉都丟盡了!”
我看着她。
“媽,是他先發那個表格羞辱我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再說了,這是市場經濟,講究公平交易。”
“既然他要把自己當鴨子賣,我就有權評價服務質量。質量不行,退款是天經地義。”
吳剛猛地站起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林雨!老子弄死你!”
我沒躲,反而把臉湊過去。
“打啊!這一巴掌下去,又要加十萬,我可是裝了監控的啊,正好作爲家暴證據。”
我指了指客廳角落的攝像頭,那是爲了看寵物裝的,他早就忘了。
吳剛的手僵在半空,落不下去,他踹了一腳茶幾。
“離婚!必須離婚!這子沒法過了!”
婆婆也跟着哭喊起來。
“離!讓他淨身出戶!”
“這種女人我們何家不敢要!”
我笑了,臉上卻有淚痕。
終於說出來了,我等的就是這兩個字。
“好,離。”
“不過淨身出戶的不是我,是吳剛。”
“剛才的表格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硬菜,在法院等着你們。”
說完,我轉身走向臥室,開始收拾行李,身後傳來吳剛的吼叫和婆婆的哭聲,我充耳不聞。
拉開衣櫃,把屬於我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結婚五年,我的衣服卻只占衣櫃的一個小角落。
我花錢供着這個家,到頭來反而成了他們口中白嫖的人。
看着空蕩蕩的衣櫃,我心裏只有一種感覺,解脫,終於可以擺脫這一切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臥室。
經過客廳時,吳剛正拿着手機在群裏解釋。
“那是P圖!大家別信!”
“林雨這個瘋婆子陷害我!”
我也拿出手機,在群裏發了最後一條消息。
“@吳剛,既然你要離婚,那我們就法庭見。”
“另外,各位親戚朋友,誰要是借錢給吳剛還債,後果自負。他一定是還不起,而我今後也不會再給他打一分錢。”
發完,我直接退群,拉黑了吳剛一家三口的所有聯系方式。
走出樓道,夜風拂過。
我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但我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吳剛這種人,是不可能輕易放過我的。
他一定會反撲。
但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這一仗,我不僅要贏。
還要贏得漂亮。
讓他知道,把老婆當嫖客。
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