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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嬌笑着湊到鏡頭前,
“默哥,她什麼時候才死啊?”
“我都等不及要當你的女主角了。”
陳默輕笑了一聲,伸出手,攬住張瑤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讓我魂飛魄散的話。
“別急。”
“我給她準備的‘特效藥’,就快到貨了。”
特效藥?
那是什麼?
我的靈魂因爲恐懼在顫抖。
我點開了加密文件夾裏的最後一個視頻文件。
那個文件的命名是:【最後的禮物】。
那是......我臨死前一天的病房監控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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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的畫面有些昏暗。
是我臨死前的那天晚上。
我因爲劇痛和化療的副作用,陷入了深度昏迷。
病房裏很安靜,只有心電監護儀“滴滴”的聲響。
突然,病房的門被悄悄推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閃了進來,是陳默。
他穿着一身黑衣,戴着口罩和帽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我的病床前,確認我已經昏睡不醒。
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支小小的針劑。
裏面的液體是透明的。
他熟練的將針劑裏的液體,推進了我正在輸液的輸液管裏。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站在床邊,靜靜的看着我。
他的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完成的藝術品,眼神裏帶着癲狂和期待。
視頻裏,傳來了他和一個陌生男人的通話錄音,顯然是後期剪輯上去的。
“嗯,藥收到了。”
“哈哈哈,效果真不錯,沒過一會兒,她就安詳的走了。”
“她還得謝謝我呢,沒了我,她還不知道要受多久的罪呢。”
原來......
原來我最後的死亡,不是因爲癌症擴散導致的器官衰竭。
而是他親手給我注射的毒藥!
一種能加速心力衰竭,卻又難以被檢測出來的藥物!
我看着視頻裏,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開始劇烈波動,最後變成一條直線。
我看着視頻裏的“我”,在睡夢中痛苦的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沒了聲息。
我的靈魂,被這段視頻反復凌遲。
“砰!砰!砰!”
後台休息室、走廊、導播間......所有的燈光,在同一時間全部爆裂!
玻璃碎片四處飛濺。
整個後台區域,瞬間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和混亂。
尖叫聲,咒罵聲,響成一片。
“怎麼回事!”
“停電了嗎?”
“我的天,燈泡怎麼都炸了!”
黑暗中,我聽到了陳默和張瑤的爭吵聲。
他們以爲只是線路故障。
“都怪你!要不是你剛才咋咋呼呼的,能出這麼多事嗎?”陳默壓低聲音怒斥。
“怪我?陳默你還有沒有良心!明明是你自己屁股不淨,在外面勾三搭四!”張瑤毫不示弱的反唇相譏。
“你他媽閉嘴!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嗎?”
“我就不閉嘴!你打我!你敢打我?!”
聽着他們的狗咬狗,我那顆被仇恨填滿的心,反而奇異的冷靜了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我要報仇。
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這寶貴的幾分鍾黑暗,就是我最好的機會。
我利用這難得的混亂,瘋狂的開始行動。
我控制着陳默的筆記本電腦,將他雲盤裏所有的證據——視頻、錄音、銀行流水、藥品檢測報告......全部下載到了本地。
一個都不能少!
就在這時,我又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我“看”到,陳默西裝的內側口袋裏,放着一支小巧的錄音筆。
那支錄音筆,他忘了關。
從他和我弟弟林強通話開始,一直到現在,所有的對話都被錄了下來。
包括他剛才和張瑤的爭吵。
真是天助我也!
我立刻激活了那支錄音筆的藍牙功能,將裏面的錄音文件,也一並傳輸到了電腦裏。
證據,齊了。
接下來,就是剪輯一部送給他們的“復仇大片”。
我將所有的視頻、音頻、圖片證據,按照時間線和邏輯關系,快速的在電腦上進行剪輯、拼接、配上字幕。
我要把他們所有的罪惡,都公之於衆!
最後,我將這個剪輯好的視頻文件,通過導播台的內部網絡,上傳到了主控電腦。
並且,設置了最高權限的定時播放。
播放時間,就在最佳女主角獎項頒布的那一刻。
做完這一切,後台的備用電源啓動了。
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雖然沒有之前明亮,但足以看清周圍。
工作人員正在緊急搶修線路。
頒獎典禮的主持人,在台上用風趣的語言安撫着現場觀衆的情緒。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軌。
陳默和張瑤已經停止了爭吵。
他們整理好儀容,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回到了台下第一排的座位上。
他們並肩坐着,在攝像機面前,又裝出了一副恩愛如初的模樣。
他們不知道。
他們口袋裏的那支錄音筆。
和我剛剛準備好的那場大戲。
即將爲他們敲響喪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