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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那個影後許晚星,侮辱外賣員導致人家自的凶手。”
“這種人怎麼還有臉活在世上的,各位,我們要爲那個無辜的外賣員發聲!”
“許晚星,你別以爲出獄了就能高枕無憂了,當年我們這些粉你的人可被你害死了。”
“許晚星!”
“去死!”
“許晚星!”
“去死!”
隨着人群聲越來越高漲,周圍開始有人往我頭上扔東西。
他們隨手在墓園裏撿石子,木棍,甚至鑰匙墜,包鏈,能扔什麼就扔什麼。
我的額角被一塊銳利的小石子劃傷,鮮紅的血順着我左半邊臉往下滴。
“你們在什麼!”人群後方突然有人吼道。
我清楚地知道這是霍庭深的聲音。
可隨着他逐步往我這裏靠近,我才看到他身邊還站着林初瑤。
我頓時像一頭被惹怒的獸,沖着林初瑤怒吼,“你來什麼!”
“你怎麼有臉來我爸媽的墳前。”
我撲上去想狠狠將林初瑤按在地上打,我今天所遭受的一切,全是拜她所賜。
她怎麼還有臉光明正大地和霍庭深一起出現。
可我裸的惡意被霍庭深看見了,他眼疾手快擋在了林初瑤面前。
我一時沒防住,手上的石頭便砸在了霍庭深額頭。
他摸着受傷的地方,眼裏是對我掩飾不住的嫌惡,“許晚星!你現在簡直像個瘋婆子一樣。”
而他身後的林初瑤也像是要哭了。
“晚星姐,我和庭深哥只是擔心你一個人有危險,才過來找你的。”
旁邊的那些粉絲看到我把他們的女神林初瑤惹哭了。
更是群起激憤,不知是誰猛地上前往我身上潑了一桶紅油漆。
我整個人被浸在油漆裏無法呼吸,像是被淹在大海的人,找不到浮木。
我拼命地向人群伸手呼救,甚至下跪。
可沒有一個人願意救我,包括我的丈夫霍庭深。
他只是將林初瑤護在身旁,居高臨下地看着我,語氣冰冷刺骨,“許晚星,你剛剛居然妄想傷害瑤瑤,這是對你的懲罰。”
話說到後面,我已經聽不清,整個人蜷縮在地上,感覺耳朵和鼻孔都在流血。
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還沒替爸媽報仇就這樣死在了他們墓碑前。
意識瀕臨消失的那一刻,我感覺自己被人抱起。
那個懷抱很寬闊,很溫暖,他說:“許晚星不是當年害外賣員的凶手,我有視頻爲證!”
再醒來,我人已經躺在了醫院裏。
一睜眼,病房外全是記者和剛才墓園裏的粉絲。
那些人眼裏閃着精光,張牙舞爪地拍着病房門,好似要把我生吞活剝了。
恰如八年前我被霍庭深安排成人凶手的那個夜晚一樣。
路人指責我,粉絲辱罵我,記者一個接一個地向我發出血淋淋的拷問。
所有人涌向我,叫囂着那句:許晚星去死!
我驚叫了聲,身體蜷縮成一團。
有人上前抱住了我。
“好了,晚星,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
我掙扎地抬頭,看見了那張八年未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