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風谷的三休整轉瞬即逝。林硯口與後背的傷口在慧能的佛光與冰靈的寒氣雙重滋養下已結痂,鎮魔火與陰陽佩的力量徹底交融,雙劍出鞘時金紫冰三色劍氣縈繞,隱隱帶着極北冰原的清冽之意。張天師將一枚刻着“驅寒符”的玉牌塞進他手中:“極北冰原的‘蝕骨寒’能凍僵靈氣,此牌可護你心脈,若遇冰靈異動,玉牌會發出警示。”

出發前夜,龍王親自將一艘加固過的“破冰龍舟”泊在谷口。龍舟船身覆着東海玄冰鐵,船帆繪着四海龍紋,能抵御冰原的狂風。“冰原之下藏着‘幽冰靈脈’,魔族必借靈脈之力復活魔皇,此脈遇龍氣會顯形,龍舟可指引你們找到核心。”龜丞相捧着一卷獸皮地圖,上面用朱砂標注着冰原的凶險區域——冰縫陷阱、寒霧迷陣、冰魔巢,密密麻麻的紅點看得人頭皮發麻。

第三清晨,隊伍集結完畢。林硯、張師弟、雷靈冰靈在前,清玄道長率五名蜀山劍修居中,慧能攜三名佛門弟子斷後,張天師的弟子張陵持拂塵隨行,負責破解冰原的道家禁制。破冰龍舟劃破晨霧,朝着極北方向疾馳而去,船尾留下的水痕很快被寒風凍結成冰。

航行第五,船外氣溫驟降。原本碧綠的海水凝結成浮冰,甲板上覆蓋着一層白霜,連蜀山劍修的劍氣都帶着寒氣。“前方是‘斷冰峽’,冰原的門戶!”張陵指着前方兩山對峙的峽口,峽壁上掛滿冰棱,峽風呼嘯如鬼哭,吹得船帆獵獵作響。突然,玉牌發出刺眼的白光,冰靈渾身一顫:“有冰屬性魔氣!”

話音未落,峽壁上的冰棱突然炸裂,數十名身着冰甲的魔族修士從天而降,手中冰刃泛着幽藍寒氣。“是冰魔斥候!”清玄道長青冥劍出鞘,流霜劍氣掃過,將最前的三名冰魔凍成冰雕。林硯雙劍一揮,鎮魔火劍氣穿透冰魔的冰甲,黑色的血液與融化的冰水混在一起,順着甲板縫隙滴落。

一名冰魔首領嘶吼着擲出冰索,纏住龍舟的桅杆,冰索迅速結冰,將桅杆凍得開裂。“雷靈,斷!”林硯一聲令下,雷靈噴吐雷火,紫電裹着火焰擊中冰索,冰索瞬間化爲水汽。張師弟趁機飛身至船頂,青鋼劍紅光暴漲,將躲在峽壁冰洞中的斥候頭目斬,峽口的威脅終於解除。

穿過斷冰峽,眼前景象驟然開闊。極北冰原如一塊巨大的白玉鋪展至天際,地面覆蓋着數丈厚的冰層,冰層下隱約可見藍色的靈脈流轉。遠處的冰原中央,一座由千年玄冰築成的城堡巍然矗立,城堡頂端着一面黑色旗幟,旗上繡着扭曲的魔紋——正是魔皇餘孽的據點“玄冰堡”。

龍舟在冰原邊緣停泊,衆人換乘冰橇前行。冰靈周身寒氣暴漲,在冰橇下凝結出冰輪,讓冰橇滑行如飛。“玄冰堡外有‘寒霧迷陣’,是用幽冰靈脈的寒氣布成,尋常人進入會迷失方向,最終凍成冰雕。”張陵揮動拂塵,道家真氣在前方凝聚出一道白光,“跟着這道靈光走,可破迷陣。”

迷陣中的寒氣果然刺骨,連驅寒玉牌都泛起淡淡的白霜。霧中不時傳來幻聽,像是無數冤魂的哀嚎,慧能敲擊木魚,“南無阿彌陀佛”的佛號驅散幻音,佛光在衆人周身形成護罩。行至迷陣中央,冰層突然裂開,一道冰柱沖天而起,冰柱上站着一名身着藍袍的魔族修士,周身環繞着冰霧——正是冰魔領主“冰玄子”。

“林硯,沒想到你真敢闖極北冰原!”冰玄子的聲音帶着冰碴般的寒意,揮手召出數十冰刺,射向衆人。“青冥劍·冰封!”清玄道長劍刃翻轉,流霜劍氣將冰刺凍住,林硯趁機飛身至冰柱前,雙劍帶着鎮魔火劍氣直劈冰玄子:“魔皇已滅,你們這些餘孽還不投降!”

冰玄子冷笑一聲,身體化作冰霧消散,冰柱突然炸裂,無數冰屑凝聚成一頭巨大的冰熊,熊掌帶着破風之聲拍向林硯。雷靈怒吼着迎上前,紫電裹着熊爪與冰熊碰撞,冰屑飛濺中,雷靈竟被震得後退數步。“這是用幽冰靈脈之力凝聚的‘冰原巨獸’,物理攻擊無效!”張陵急聲喊道,“需用至陽之力破其靈核!”

“鎮魔火·焚!”林硯將陰陽佩的陽氣注入雙劍,金紅色的火焰順着劍刃蔓延,飛身至冰熊頭頂,一劍刺入其眉心的冰藍色靈核。冰熊發出震天怒吼,身體迅速融化,冰玄子的身影在冰霧中重現,嘴角溢出黑色血液:“不愧是能斬魔皇的人,看來得讓你見識下靈脈的真正力量。”

冰玄子雙手結印,冰原突然劇烈震動,冰層下的幽冰靈脈發出藍光,玄冰堡的方向升起一道巨大的冰柱,冰柱上纏繞着黑色的魔氣,隱約可見魔皇的虛影在其中沉浮。“不好,他在加速復活魔皇!”空明方丈的聲音突然從龍舟方向傳來,衆人回頭,只見老方丈帶着十名佛門弟子匆匆趕來,“黑風谷留守弟子傳來消息,魔皇殘魂與靈脈共振,再過三個時辰就會復活!”

冰玄子狂笑不止:“等魔皇陛下真身降臨,你們都將成爲冰原的祭品!”他縱身躍向玄冰堡,身後凝聚出冰牆阻攔衆人。林硯揮劍劈開冰牆,對衆人喊道:“兵分兩路!清玄師兄帶蜀山弟子牽制冰魔雜兵,慧能師兄和方丈布下萬佛伏魔陣壓制魔氣,我和張師弟、張陵去毀靈核!”

玄冰堡的大門敞開着,裏面布滿了冰制的魔族雕像,雕像眼中泛着紅光,竟是被控的冰魔傀儡。張師弟青鋼劍紅光暴漲,一劍劈開最前的雕像:“這些傀儡靠靈脈供能,毀掉基座的冰晶就能破解!”雷靈噴吐雷火融化雕像,冰靈則在地面凝結冰路,衆人順着冰路直沖堡壘深處。

堡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冰壇,幽冰靈脈的核心就嵌在壇心,藍色的靈脈之力順着冰紋流淌,滋養着壇上的魔皇虛影。冰玄子站在壇邊,身邊圍着四名身着冰甲的魔將,正是“冰原四凶”。“想毀靈核,先過本座這關!”冰玄子揮手召出冰鏈,纏住林硯的雙腿,冰原四凶則持冰刃圍攻上來。

“張陵,破鏈!”林硯運轉鎮魔火灼燒冰鏈,張陵拂塵一揮,道家真氣化作金劍,斬斷冰鏈。張師弟則揮劍擋住兩名魔將,青鋼劍與冰刃碰撞,火星與冰屑齊飛。“青鋒引雷·冰雷合擊!”林硯與冰靈對視一眼,雷靈噴吐雷火,冰靈凝聚冰刃,冰火交織的劍氣直撲冰玄子,將其退數步。

冰玄子怒喝着將靈脈之力注入體內,身體暴漲數倍,化作一頭冰藍色的巨狼,狼爪帶着蝕骨寒氣拍向林硯。“陰陽佩·鎮!”林硯將黑白雙魚佩拋向空中,玉佩旋轉着發出金光,巨狼的動作竟遲滯了一瞬。就在這間隙,林硯飛身至冰壇,雙劍刺入靈脈核心——但劍刃剛接觸核心,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手腕震得發麻。

“靈核有幽冥封印保護,需用陰陽佩與鎮魔火同時發力!”張陵喊道,他手持拂塵繞着冰壇奔跑,在地面畫出道家符文,“我用符文牽制封印,你趁機注入力量!”符文發出金光纏住靈核,封印的黑氣漸漸減弱。林硯深吸一口氣,將全身靈氣與鎮魔火融合,雙劍再次刺入核心,金紫冰三色劍氣順着劍刃涌入。

靈核發出刺耳的碎裂聲,藍色的靈脈之力四處飛濺,魔皇的虛影發出痛苦的嘶吼。冰玄子所化的巨狼瘋狂撲來,卻被趕來的慧能攔住,老和尚雙手合十,佛光化作巨掌,將巨狼拍在冰牆上。“林公子,快!封印要破了!”慧能喊道,嘴角溢出鮮血——壓制魔皇殘魂消耗了他大量修爲。

就在靈核即將碎裂的瞬間,冰壇突然劇烈震動,地面裂開一道深縫,無數黑色的觸手從縫中伸出,纏住林硯的手腕。“是幽冥界的殘念!”張陵臉色劇變,“魔皇殘魂與幽冥界相連,在吸收幽冥氣!”林硯低頭,只見靈核中浮現出忘川河的景象,無數幽冥氣順着裂縫涌入,魔皇虛影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雷靈,獻祭雷火!”林硯咬牙喊道,雷靈眼中閃過決絕,身體化作一道紫電,融入林硯的雙劍。“青鋒引雷·鎮魔焚天·終極形態!”金紅色的火焰包裹着紫電,劍氣化作一頭巨大的雷火麒麟,嘶吼着沖向靈核。麒麟撞在靈核上,爆炸聲震得整個玄冰堡搖搖欲墜,冰壇轟然倒塌,靈核徹底碎裂。

魔皇的虛影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化作黑煙消散,冰玄子所化的巨狼也因失去靈脈供能,身體漸漸融化。林硯癱坐在地上,雷靈的氣息變得微弱,正化作一道紫電依附在他的劍上。“雷靈!”林硯伸手握住紫電,感受到其中微弱的生命氣息,鬆了口氣——雷靈只是力量耗盡,並未犧牲。

玄冰堡外傳來歡呼聲,清玄道長帶着蜀山弟子趕來,冰魔雜兵已被盡數斬。空明方丈走到林硯身邊,查看了靈核的殘骸:“靈核雖毀,但幽冥氣已滲入冰原,若不清理,還會滋生新的魔族。”林硯點頭,將陰陽佩拋向空中,玉佩發出黑白光芒,籠罩整個冰原,吸附着殘留的幽冥氣。

就在這時,冰原深處傳來一陣異響,衆人回頭,只見遠處的冰縫中升起一道黑色的光柱,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座幽冥界的傳送陣。“是冰原四凶的後手!”張師弟指着光柱方向,“他們在靈核下藏了備用傳送陣!”林硯起身,握緊雙劍——光柱中走出的,竟是一名身着黑袍的魔族修士,手中持着半塊黑色的令牌,正是魔皇的“幽冥令”。

“沒想到吧,靈核只是幌子。”黑袍修士冷笑一聲,令牌一揮,光柱中走出數十名身着黑甲的魔族修士,氣息比冰魔更強,“魔皇陛下早已將一縷殘魂注入幽冥令,只要找到‘三界樞紐’,就能徹底復活。而這樞紐,就在你們人間界的‘昆侖墟’!”

林硯臉色一變,昆侖墟是人間界的靈氣之源,若被魔族染指,後果不堪設想。黑袍修士將令牌拋向空中,傳送陣的光芒暴漲:“本座乃魔皇親衛‘幽影’,等着你們來昆侖墟送死!”說完,他帶着魔族修士走進傳送陣,光柱漸漸消散。

衆人圍攏過來,看着消散的光柱,神色凝重。空明方丈說道:“昆侖墟地勢險峻,且有上古禁制,魔族想開啓樞紐並非易事,但我們必須盡快趕去,遲則生變。”龍王的聲音從龍舟方向傳來,破冰龍舟正朝着這邊駛來:“龍宮已探明昆侖墟的位置,我帶你們過去!”

林硯看着手中的陰陽佩,玉佩上已浮現出昆侖墟的輪廓,旁邊的小字閃爍着:“三界樞紐藏於昆侖墟之巔,需用陰陽佩、魔皇印、蜀山劍令三物合力,方能封印。”他握緊雙劍,雷靈的紫電在劍上微微閃爍,冰靈也靠了過來,用寒氣爲他梳理靈氣。

“休整一,明出發去昆侖墟。”林硯對衆人說道,眼中閃過堅定。清玄道長點頭道:“蜀山已派弟子提前趕往昆侖墟探查,會在墟外接應我們。”慧能則雙手合十:“萬佛窟弟子也會隨後趕到,此次必能徹底封印樞紐,斷絕魔族復活之路。”

當晚,衆人在玄冰堡外扎營,冰靈爲營地凝聚冰牆抵御寒風,張陵則用道家符文加固防御。林硯坐在篝火旁,看着手中的雙劍,雷靈的氣息漸漸恢復,劍身上的紫電越來越亮。張師弟走到他身邊,遞過一塊糧:“林師弟,不管到了昆侖墟有什麼危險,我都跟你一起。”

林硯點頭微笑,篝火的光芒映在衆人臉上,雖歷經苦戰,卻無人露出退縮之色。遠處的極北冰原在月光下泛着銀光,靈脈破碎後,冰原的寒氣漸漸減弱,甚至有幾株嫩綠的小草從冰層縫隙中鑽了出來——那是生命復蘇的跡象。

次清晨,破冰龍舟再次啓航,朝着昆侖墟方向駛去。林硯站在船頭,望着前方的天際,陰陽佩在前微微發燙。他知道,昆侖墟的一戰將是決定三界命運的關鍵,魔皇殘魂、幽冥令、三界樞紐,無數危機在前方等待,但他身邊有並肩作戰的夥伴,有守護天下的信念,便無所畏懼。

龍舟駛過冰原,進入一片茫茫雲海,昆侖墟的輪廓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峰頂覆蓋着千年不化的積雪,散發着上古的浩然正氣。就在這時,前的陰陽佩突然發出強烈的白光,林硯抬頭望去,雲海中浮現出無數黑色的魔影——幽影已帶着魔族修士在昆侖墟外布下了埋伏,一場新的惡戰,即將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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