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生了四個兒子兩個女兒,只有大皇子燕淮翎比韓書瑾大一歲,其他人都比她年紀小,燕淮安只比韓書瑾小兩個月,剛剛十七歲。
十七歲的花季,在現代才是中學生,硬生生的被人扣上奸污婦女的帽子,這婦女還是他爹的女人,這心理得有多大的陰影啊,好可憐的孩子。
韓書瑾來看他的時候,他蜷縮在牆角,面無表情,一句話都不說,這是把孩子嚇壞了,一群造孽的畜牲。
韓書瑾沒看到燕淮安之前還幸災樂禍, 說後宮越亂越好,看了他之後,這心理防線破了,忽然同情心泛濫,她決定拯救這個孩子,順帶替他報仇。
“小安子,別怕,我是姐姐。”
韓書瑾伸手想拉他,被他一把甩開:“別碰我,別碰我………”
燕淮安驚恐的看着她,仿佛面前的韓書瑾是洪水猛獸一樣。
這是受了?看來是讓玉妃那狗娘們給他嚇着了。
“我知道是他們設計你 ,就是想害你不能做太子,你不能着了他們的道啊。”
燕淮安看了她半晌,眼睛裏忽然有了色彩:“你相信我?”
他們都不相信自己,剛剛三皇弟還來羞辱了他一番,把他羞辱的好想直接去死,可是他怕自己死了,母妃也活不下去。
“我當然相信你,咱小安子會覬覦一個殘花敗柳,也就只有舅舅那個老糊塗才相信。”
“爲什麼父皇不信我。”
“那是他蠢,咱不和他一般見識,你好好活着,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姐姐幫你。”
門口的守衛聽着韓書瑾的話,都倒吸一口涼氣,這青禾郡主也太大膽了,竟然敢說皇帝愚蠢。
“我出不去,母妃也受了連累,是我不孝。”
“不要氣餒,會好起來的,我去找舅舅給你討個說法。”
“謝謝你。”
“別謝我,等你好了,咱們合夥件大事兒。”
燕淮安看着韓書瑾亮晶晶的眼睛,還沖他眨了眨,多來如死灰般的心情忽然明朗起來。
他的親兄弟姐妹都不相信他,親爹只相信她的枕邊人,不相信他這個親生兒子,親情在這一刻顯得那麼的微不足道,他曾經懷疑過難道自己真的不應該活着嗎?
“做什麼大事兒?”
韓書瑾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得先把命保住才行,我這就想辦法讓舅舅把你放了。”
要是告訴他的是弑父兄的事兒,這孩子還不得嚇死。
韓書瑾離開時叮囑守衛好好保護二皇子,不許任何人靠近他,她擔心有人狗急跳牆,對燕淮安不利。
玉妃娘娘進宮六年了,一直盛寵不斷,已經生下了四皇子燕懷逸,她就是利用五歲的兒子把燕淮安給騙到了她的寢宮,實施了她的計劃。
韓書瑾猜的八九不離十,她如果勾引成功,燕淮安美的天怒人怨,睡了他自己也不吃虧,若是被皇帝發現,那就是燕淮安企圖玷污自己,順道解決了兒子以後的絆腳石。
讓她沒想到的是她不僅沒成功還讓皇帝碰上了,燕淮安拼命反抗,若是皇帝再不來,她怕是要遭了毒手,燕淮安那模樣好像要弄死她,所以她見了皇帝陷害起來毫不手軟,竟然顛倒黑白說燕淮安早就對自己動手動腳,有了肮髒的想法,皇帝直接大怒,讓人打了他二十板子還不解恨, 把他母妃也送到了冷宮裏,這是玉妃娘娘沒有想到的。
她正在得意的幻想自己兒子成爲太子,將來她就是太後的美好子,韓書瑾的牛三人組氣勢洶洶的闖進了她的房間。
“韓書瑾,你來什麼?”
“玉妃娘娘貌若天仙讓人垂涎三尺,連燕淮安都忍不住想睡你,本郡主也來湊湊熱鬧,看看玉妃娘娘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過人之處。”
“你好大的膽子,如此對待本宮,就不怕皇上了你嗎?”
“我怕?我怕罪不夠大,不能誅九族,最好是誅九族連他自己也誅了。”
玉妃娘娘驚恐的看着韓書瑾,這個青禾郡主她不止一次的見過,明明一向知書守禮,溫婉穩重的,怎麼忽然就像瘋了一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了?
“明明是二皇子對本宮無禮…………”
“我知道,他想睡你,不是你衣服都被他脫光了嗎,你不用再強調。”
玉妃抓狂了,這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你到底要什麼,本宮與郡主向來沒有瓜葛吧?”
“以前沒有,以後就有了,燕淮安被打了,我很生氣,你說我是弄死你還是弄垮護國公府?”
“你好大的口氣,護國公府也是你能搞垮的嗎?”
玉妃的父親是護國公玉山,她之所以能盛寵不斷自然也跟母家顯赫的身份地位有關。
玉山也算是皇帝早年至交,與韓書瑾的母親一起爲了燕韶雲出生入死,有護國之功,燕韶雲登基之後,才封了玉山爲護國公,玉山爲了與皇帝的關系更加親密,就把女兒送進宮做了妃子。
“搞不垮嗎,如果護國公貪污受賄,買賣官爵的事情捅出來,你覺得護國公府還會存在嗎?”
玉妃不相信韓書瑾會有證據,還在狡辯:“你胡說,我父親對皇上忠心耿耿,從未有二心,你不要挑撥離間。”
“忠心耿耿不耽誤他貪污受賄呀,看來你是打算保你自己而放棄護國公府了?”
玉妃甚是惶恐,這個韓書瑾是瘋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本郡主給你指條明路,你去皇帝那兒說是你早就覬覦燕淮安的美貌才勾引他的,讓皇帝放了他們母子,我就不搞你爹了,如若不然,倒下的是你爹和國公府,你自己選。”
玉妃心底發涼,這是沒有給她留活路啊,若是自己去這麼說,即便皇上能給自己留下性命,後再也不會再寵她。
但是如果不說,父親貪污受賄的事情真的捅出去,護國公府地位不保,自己在後宮也是無立足之地,逸兒後該仰仗誰呀。
“我……我可以說服皇上不追究二皇子,你能不能放過我們。”
“可以,本郡主一向心地善良,做不出斬草除的事兒。”
青苗在她身後點了點頭,確實,郡主太善良了,從來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