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頭,突然出現一輛吉普,是一件很拉風的事情,
很多人的視線不由看過去,紛紛討論起來,
“這是哪個部隊的帥小夥,看樣子級別不低。”
“不知道有沒有對象,我要是年輕點,就直接大膽上了。”
“你這個老不羞的,人家都能當你兒子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找對象不積極,好的都被人挑走了。”
許宥福聽着周邊人的討論,不由得笑了笑。眼神裏滿是驕傲。
說實在的,結婚後,她一直覺得傅雲舟作爲丈夫是合格的,可是這個人太冷淡了,太疏離了,
但是人的性格如此,很難改變。
只能她作爲賢內助多多包涵了,更何況,這次男人如此給她面子,她也要回報一二,
想到這裏,許宥福靦腆一笑,用手指勾了勾耳後的頭發,
“雲舟!”
許宥福的臉上掛着甜蜜的微笑,手也擺動起來。
傅雲舟大步流星直直走過來,
“你看,我就說,好男人早早被挑走了。”
“這不,那位原來是接這個人的,真是男才女貌啊。”
“那車門邊露出的百貨袋子可不少,這男人可真舍得啊。”
每說一句,許宥福越發的挺抬頭,只覺得自家男人真會給自己長面子。
許宥福有些矜持地伸出雙手,打算來一個相見的擁抱。
可是,下一秒,許宥福愣住了。
傅雲舟的視線一絲一毫都沒分給她,連餘光都不曾有,對於她伸出的雙手,
也只以爲是什麼障礙物,直接側身閃過了,
與她擦肩而過。
許宥福僵在原地,那個沒送出去的擁抱,活像個滑稽的笑話。
旁邊人剛剛還羨慕的神色,瞬間變爲鄙夷,讓她更不知所措。
……
而另一邊,傅雲舟並不知道,自己直直錯過了自己這次接人的目標,
他滿腦子都是那張好久沒見的,讓他魂牽夢繞的小臉,
傅雲舟撥開人群,步履快速地沖到宋知軟面前不遠處,等到了跟前又慢下了腳步,
理了理衣領,才踱步走上前,
“軟……”
可是剛開口,聲音就戛然而止,
傅雲舟激動的表情瞬間僵硬在臉上,隨後變得晦澀,陰沉,眼底滿是風暴,
剛剛他已經說服自己忍耐了,
可是到了眼前,才恨自己5.2的視力太好使了,
此時的宋知軟正在慵懶地被裴持安牽着,更刺眼地是宋知軟的嘴,太刺眼了。
唇色糜爛,甚至在下唇最豐滿的地方,還有一道極其曖昧的齒痕,微微破了皮,正滲着一點血絲。
他恨那個狗男人,在宋知軟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
他太知道了,那是在什麼激烈的失控下,才能留下如此誘人的痕跡,讓人想暴虐。
宋知軟和裴持安正順着人群往外走,看着突然出現卻一言不發的傅雲舟有些莫名其妙,
兩個男人視線對上了,空氣中充滿了炸藥的味道,
雖然兩人從沒見過,可是就莫名地知道對方是誰,
空軍一團,二團的王就這麼猝不及防見面了。
宋知軟挑眉,就想扔下兩個人先行離開人群。
這時,傅雲舟身後急忙追過來的警衛員張國平急忙追趕過來了,
他只看見了自家傅團長旁邊的女人,
興致昂昂打招呼,“傅夫人。”
不止在場的三人被這聲傅夫人叫愣住了,連身後反應過來的許宥福也愣住了。
裴持安率先反應過來,一把拉過宋知軟的手,面色帶着寒霜,“介紹下,我是宋知軟的愛人裴持安。”
張國平不是個沒眼色的人,早在叫出口後,每個人的反應,就知道自己叫錯了,
但是說出去的話,和生完的孩子一樣,塞不回去啊,
他真的想狠狠給自己幾個嘴巴子,
還有,都怨自己團長,那麼熱烈得盯着別人地媳婦什麼,
害他得罪了活閻王裴持安,
還有,我是宋知軟的愛人裴持安,是個什麼介紹,秀還是裴團秀,這一般人誰能想得出來這介紹,
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正宮的位置。
宋知軟歪頭,看着恨不得將自己縮進地縫的張國平,
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身後,“這是你的團長夫人哦。”
“至於我……”
宋知軟的聲音嬌嬌軟軟的,讓人下意識就跟着她的思緒走,
就見宋知軟轉身走到裴持安面前,
沒等言語,裴持安下意識地低頭,乖順地彎下那高傲的脊梁,把臉湊到了她面前。
宋知軟突然踮起腳尖,她伸出兩只的小手,像捧着什麼珍寶一樣,霸道地捧住了裴持安那張棱角分明,冷硬的臉。
然後,宋知軟將自己的臉蛋湊上去,
咻——
一下貼上,
兩張臉貼在一起,俊男美女的視覺沖擊十分強烈,宋知軟那張細膩得像剛剝殼雞蛋的小臉,緊緊貼在裴持安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
一邊是瑩潤的瓷白,一邊是野性的古銅。
一邊是軟糯的圓潤,一邊是鋒利的棱角。
宋知軟一手托在自己的下巴上,一手捏着裴持安的下巴,
這種剛柔並濟的和諧,讓人覺得仿佛天生就該如此,
宋知軟歪着頭,臉頰在裴持安臉上親昵地蹭了蹭,像只驕傲的小狐狸在炫耀自己的領地。
她那雙勾人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面色各異的幾個人,紅唇輕啓,聲音仿佛帶着鉤子一樣,
“看清了嗎?”
“多麼有夫妻相的一對臉!”
“這次原諒你了,下次不要認錯了哦。”
張國平感激地連忙順着台階下來,“裴夫人和裴團長真是頂級夫妻相,”
而後看向擠眉弄眼的小劉,狠狠地閉嘴。
而裴持安只覺得 臉頰上那一抹柔軟微涼的觸感,順着神經末梢直接炸到了天靈蓋。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張漂亮的小臉,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他看向嫉妒地要成檸檬精的傅雲舟,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不管寶寶是想利用自己他,還是怎麼樣,他都會幫助寶寶完成她想要的。
他還會做得更好,讓寶寶知道,什麼才是適合帶回家的好男人。
頂着傅雲舟死人的視線,裴持安面不改色,
甚至那只大手猛地扣住了宋知軟的後腰,把她往懷裏狠狠一按,讓兩人的臉貼得更緊,不留一絲縫隙。
許宥福看着,當着自己面的修羅場,覺得諷刺極了,自己完全是個配角,尤其是修羅場中的一個人還是自己的老公,
許宥福上前,一把圈住傅雲舟的胳膊,忍耐道,“雲……老公!”
傅雲舟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是不知道想到什麼,停下了掙脫的動作,
傅雲舟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神色隱忍痛苦地看向宋知軟,
“軟軟,坐我的車吧。”
眼裏全是無法道盡的苦衷。
“我們……”
許宥福揚起一絲得體的假笑,“是啊,你們兄妹好久沒見了。”
“姐姐,你們坐雲舟的車一起回去吧。”
她一出口就先將兩人按死在兄妹的身份上,再出口就是彰顯自己的主權。
宋知軟挑眉,直接打斷,“車是什麼很難得的東西嗎?”
“全世界就剩你們一家有車了嗎?離了你們還走不了了嗎?”
“自作多情什麼?”
感受到一股熱烈的視線,宋知軟挑眉,看向因爲自己的話,
神色更加痛苦的傅雲舟,
宋知軟不知可否,憋死你,
既然有苦衷就自己苦到底,別搞爲你好那套,
也別在她面前表演情非得已,別有苦衷。
忒,
退,退,退,苦情怪後退!
她宋知軟不吃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