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敏的話還沒有說完,唐宛蓁突然指着她的身後說:“不好,那個人要跳河。”
沈書敏迅速轉過頭,就看到有個人正在翻橋的護欄。
沈書敏顧不得自己的事情,一個箭步沖上去,抓住那個人的胳膊,將他整個人扯下來。
那個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倒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着她,似乎在懷疑她哪來的力氣。
唐宛蓁也趕緊沖過來幫忙。
她也難以置信地看了一眼沈書敏。
之前小敏在她面前總是一副乖巧依賴的樣子,她還從來沒想過小敏居然還有這一面。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
至少小敏有能保護自己的能力。
沈書敏生氣地說:“好端端的爲什麼要尋死?”
男人低着頭,聲音低沉冷靜,“我就是個廢人,什麼都做不了,就連喜歡的人都離開我,活着也是拖累家人。”
沈書敏:“你家人也是這麼想的?”
“沒有,我這麼想。”
沈書敏鬆了一口氣,還以爲他家和自己以前的家一樣,不把孩子當人看。。
沈書敏:“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的左手撐在地上,站起來說:“我叫陸行。”
陸行?
沈書敏聽到這個名字愣住。
這個名字居然和未來首富的哥哥同名。
她下意識看向男人右手的手腕,那裏異常地腫起。
這和原劇情裏說首富哥哥陸行有一只手斷了手筋一模一樣。
原劇情裏提過,首富陸軍唯一的遺憾就是小時候沒護住他殘疾的哥哥。
沈書敏:“那你想不想找個活?你會什麼?”
陸行:“之前會做木匠,但是手筋傷到之後,本做不了,別的就不會了。”
沈書敏:“有沒有興趣學學養兔子?”
陸行不解,“兔子?會,我弟弟妹妹養過,多半都是我在照顧。”
沈書敏:“那好,我們一起合夥養兔子。”
陸行無奈的笑笑,還以爲對方是在安慰自己。
陸行:“養兔子?能行嗎?”
沈書敏:“放心好了,我查過,三個月就能出欄,你就好好養,銷路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她記得原劇情裏三個月後就有交流會,到時候就能賣出去。
看她信誓旦旦的樣子,陸行的心裏突然萌發一點希望。
萬一是真的呢。
他也不想做個廢人,拖累父母。
陸行:“好。”
沈書敏:“明天這個時間,我們在這裏見面,我把錢帶過來。”
陸行:“我會一直在這裏等你。”
沈書敏不放心地說:“別再尋短見,都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別那麼早放棄希望。”
“嗯。”陸行點頭。
要不是實在沒法子,誰不想活下去呢。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沈書敏和唐宛蓁都沒有了原本逛逛的心思。
她們往供銷社走,準備去拿之前買好的東西,去點等老周。
唐宛蓁好奇地問:“小敏,你想養兔子玩?”
沈書敏搖頭,“不是,我打算養兔子賣,剛剛我在飯館裏聽到隔壁桌有人想要收兔子皮毛,這是一條不錯的路子,反正投入的資金不大,先養十幾只,要是銷量好,慢慢再提高養殖的數量。”
唐宛蓁贊許地點頭:“你有這個想法很好,找點喜歡的事情做。”
沈書敏抱着唐宛蓁的胳膊:“媽你對我真好。”
“不對你好,對誰好?”唐宛蓁慈愛地摸摸她的頭發。
中午的時間並不忙,供銷社特地派了一位男員工,幫她們把東西一起提到點。
辦完事情的老周趕着毛驢慢悠悠過來。
回到家屬院之後,沈書敏將東西搬到自己的屋子裏,而後去找蔣楠。
她聽家屬院的嫂子說了,蔣楠是本地人。
蔣楠:“嫂子,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沈書敏:“我就問問這附近有沒有社,我想要貸款。”
蔣楠:“嫂子,你要貸款做什麼?”
沈書敏:“養兔子,做生意,我記得只要不利用軍屬關系,是能夠做生意的。”
即便有影響也不要緊,反正要離婚了。
蔣楠:“鎮上就有一家社,聽說那裏可以貸款。”
沈書敏點點頭,正好明天可以早點去鎮上。
等貸款辦下來正好和陸行商量商量怎麼養兔子。
沈書敏記得原劇情裏說過,這個時候貸款是有優惠的,大概在3.6%左右。
沈書敏:“蔣楠,謝謝你啦,這是我從供銷社買回來的牛軋糖,你拿回去嚐嚐。”
蔣楠越想越不對勁。
嫂子居然要貸款養兔子?
營長知道嗎?
他趕緊把這個消息告訴營長。
江承洲聽到這個消息也愣住了。
她要貸款養兔子?
江承洲:“我知道了,一會兒我就去找她。”
江承洲轉身就回自己的宿舍,把存折翻出來。
這裏面是他這幾年的津貼,反正放着也沒用,拿給她急用,也不知道夠不夠。
在離開之前,他特地拿上讓蔣楠幫忙帶的凍傷膏。
江承洲到的時候,沈書敏和唐宛蓁正好在吃晚飯。
唐宛蓁一個勁地往沈書敏的碗裏夾菜。
“小敏,你多吃一點,瞧你瘦的。”
“媽也不知道你習不習慣鵬城的菜,你要是有喜歡的就告訴媽。”
沈書敏:“媽,你也吃。”
江承洲在門口都站了有一會兒,裏面吃飯的兩個人都沒注意到他。
沒辦法,他只能敲門,提醒裏面的人。
吃飯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抬頭看他。
唐宛蓁:“承洲你來了,吃飯了嗎?”
江承洲:“在食堂吃過了。”
他走上前,一眼就看到沈書敏已經上了藥的手。
他伸手,握緊口袋裏的凍傷膏。
她們今天去供銷社已經買了?
唐宛蓁見他盯着沈書敏的手,還以爲他嫌棄,瞪他一眼。
沈書敏倒是無所謂。
沈書敏:“你怎麼過來了?”
江承洲將凍瘡膏從口袋裏拿出來,“我這個是的,比你買的好,先把我這個用了。”
沈書敏驚訝地看着他手裏的凍傷膏。
她還以爲他嫌棄她的手,他居然是過來送凍傷膏的。
這人還挺細心。
唐宛蓁頓時眉開眼笑。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她的木頭兒子對異性這麼上心。
這孩子從小到大身邊就沒有異性。
唐宛蓁趕緊拿過凍傷膏,塞在沈書敏的手裏,“這就對了嘛,夫妻之間就是要相互照顧,小敏,以後你用這個。”
沈書敏感受着凍傷膏鐵皮包裝的涼意,抬頭看向江承洲說:“謝謝。”
她又欠他一個人情。
江承洲:“不用和我說謝謝,是我沒有調查趙金枝的來歷,這才讓你受了委屈。”
唐宛蓁放下碗,看看江承洲,又看看沈書敏。
看這兩個孩子感情這麼好,她就放心了。
江承洲:“我剛剛聽蔣楠說,你要貸款?需要多少?”
唐宛蓁:“小敏,你要貸款?是不是爲了養兔子?你要用錢怎麼不和媽媽說?媽媽這裏有。”
沈書敏:“嗯,我就是爲了養兔子,問你們借,你們肯定不收我利息,但我會害怕把你們的錢虧了。”
唐宛蓁握着沈書敏的手說:“虧了就虧了,就當是我給你的壓歲錢。”
沈書敏:“那可不行,這不一樣。”
江承洲:“如果你養了兔子,怎麼打開銷路?國內都吃不飽,肯定沒多少人收這些東西。”
沈書敏:“當然是賣給外賓,我會外語的。”
唐宛蓁驚訝地說:“你還會外語?你在村子裏怎麼學的?”
沈書敏:“我媽媽教的,還有下鄉的知青,他們看書,我也跟着她們看,所以就會了。”
唐宛蓁心疼地攥着她的手。
她都不敢想象,小敏是怎麼在那樣的環境生存下來的。
江承洲:“別去貸款了,我給你。”
沈書敏搖頭,冷靜地說:“不行,我怎麼能要你的錢,上次遇到人販子你已經幫過我,我不能再欠你的人情,畢竟我們是要離婚的。”
唐宛蓁還沒從沈書敏遇到人販子的沖擊中反應過來,就聽到他們要離婚。
唐宛蓁瞪大了眼睛,“離婚?爲什麼?是不是承洲哪裏惹你不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