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洲受傷了,那媽媽豈不是很傷心?
張伍看她表情慌亂,還以爲她擔心營長。
既然這樣,那他就故意把營長的傷說得嚴重一些。
說不定讓嫂子照顧照顧營長,他們之間就能培養出感情。
張伍嘆氣說:“這次任務凶險,營長的胳膊和腿上都傷着,要不是我和蔣楠發現,他還死撐着,不願意去醫務室。”
沈書敏:“什麼?這麼嚴重?那他當初還幫我追搶劫犯?”
張伍趁機說:“嫂子,你要不去看看營長?”
沈書敏:“醫務室在哪裏?我去看看。”
張伍指向南面說:“往這個方向一直走,繞過前面的房子就能看到。”
沈書敏說了一聲謝謝之後,就朝着那個方向跑去。
張伍“嘖”了一聲。
看來嫂子對營長也不是毫不在乎的嘛。
醫務室。
“好了,傷口已經消毒,接下來的時間別碰水,江營長,你身邊沒有個照顧你的人可不好。”鄭護士放下消毒工具說。
江承洲將袖子拉下來。
要不是蔣楠和張伍大驚小怪,鬧得他媽都知道,他才不會來這裏。
這麼點小傷口,過幾天就自己愈合了。
江承洲:“已經有人照顧。”
“哐當”一聲,鄭護士手裏的東西掉在桌子上。
她顧不得其他,轉過頭看向江承洲問:“你這話什麼意思?”
江承洲站起來說:“鄭護士不知道?我結婚了。”
鄭護士的聲調猛地拉高,“什麼!我就出去交流學習三個月,你就結婚了?”
江承洲:“要是不信的話,隨便找個人問問就知道。”
鄭護士的臉都黑了。
難怪昨天回來之後,同事看她的眼神都那麼奇怪。
鄭護士:“那你妻子呢?你都來醫務室,她都沒過來照顧你?”
江承洲:“就是個小傷口,沒必要弄得大家都知道。”
鄭護士激動地說:“小傷口?她知道你……”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有個女同志沖進來。
“江承洲,你傷得很嚴重嗎?媽媽呢?”
看到沈書敏沖進來,江承洲愣了一下。
江承洲:“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別說這些了,你傷得怎麼樣?”
看着她眼底的焦急,江承洲的心情莫名變得很好。
她這麼關心他,是不是不想離婚了?
江承洲:“擦傷,好在護士已經幫我上藥,我已經沒事了。”
沈書敏看他好端端的,一下子就想通,多半是張伍故意把他的傷勢往重了說。
鄭護士陰陽怪氣:“要是那些傷破片在往下一點,再深一點,可就不只是擦傷。”
鄭護士重重將消毒工具都裝進不鏽鋼治療盤裏,直勾勾看着沈書敏。
“你就是江營長的妻子?你連他受傷了你都不知道,你配做他的妻子嗎?”
沈書敏微微低頭,對上對方挑釁的眼神。
哦,原來是情敵。
沈書敏雙手環,淡笑着說:“我不配,難不成你配?你知道破壞軍婚是什麼下場嗎?”
鄭護士的臉都扭曲了。
面前這人穿得老土,衣服都打着補丁,手上更是有凍瘡,這種人一看就知道家庭條件不好。
憑什麼這種人可以嫁給團裏最有前途的江營長。
鄭護士:“你連他肩膀的傷都不知道,那你肯定不知道他……”
“鄭護士!”
她的話還沒說完,江承洲開口直接打斷她,臉色變得冷肅。
鄭護士從來沒見過他這麼維護別人,更是一股怒氣直沖大腦。
“你連你的傷都不敢告訴她,是不是害怕她知道離開你?”
江承洲:“不是,是我覺得配不上她。”
鄭護士:“你,你居然爲了維護她,說這種話!”
她氣得端起醫療盤轉身離開。
在和沈書敏擦肩而過的時候,她還憤怒地瞪了沈書敏一眼。
真不知道這女人有哪裏好,江營長爲了維護她,居然說出配不上她這種話。
治療室裏一下子安靜下來。
沈書敏好奇:“你是有什麼嚴重的疾病嗎?”
江承洲:“不是什麼大病,不然也不能當兵。”
沈書敏想想倒也是。
看江承洲不是很想說的樣子,她也不好多問。
正巧這個時候,唐宛蓁提着飯盒進來。
“小敏,你回來了,正好一起回家吃飯。”
沈書敏推開門。
她和媽媽一起把飯菜都放在桌子上。
沈書敏看着整整一飯盒的飯說:“這麼多我吃不完,媽媽,我和你分一飯盒吧。”
江承洲將自己的飯盒放在沈書敏面前,“你吃不光就分點給我。”
原本打算同意的唐宛蓁挑眉看向坐在對面的兒子。
這是真開竅了。
以前這小子非常嫌棄別人,凡是別人筷子夾過的菜都不吃。
也是來了部隊之後,這怪癖才好一些。
如今願意和小敏分飯吃。
沈書敏將自己飯盒裏的飯分一半給他,然後把飯盒推到他面前。
“你多吃一點。”
江承洲:“聽媽說,你今天去鎮上,找和你一起養兔子的人?結果怎麼樣?”
“已經籤合約了,他管養兔子,我出資金和銷售渠道,賺了錢我們五五分賬,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買種兔的事情。”
江承洲:“蔣楠就是本地人,他應該知道哪裏有種兔賣。”
“真的?”
江承洲夾了滿滿一筷子肉放在沈書敏的飯盒,“嗯,等吃完了我帶你去見蔣楠。”
“太謝謝你了!”沈書敏低頭專心吃飯。
唐宛蓁看着乖乖低頭吃飯的小敏,又看看自家兒子。
她覺得她兒子就像是獵人,而小敏就是一步步走進陷阱的小兔子。
真有意思。
吃完飯後,沈書敏就催促江承洲帶他去找蔣楠。
沈書敏說明自己的來意。
蔣楠點頭說:“我三叔家就是養種兔的,聽說那兔子還是他特地從杭城運過來的,你要是想買的話,我幫你砍價,保證你拿到的價格比外面便宜。”
沈書敏:“謝謝。”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遠處的江承洲。
她壓低聲音問:“醫務室的護士說江承洲得了病,好像還挺嚴重的,是什麼病?”
蔣楠的表情頓時變了。
他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
“這,這是營長的事情,我不太好說,要不,要不你去問問營長?”
沈書敏:???
“該不會是什麼不治之症吧?”
蔣楠眼神閃爍:“不危及生命,但我不好說。”
不危及生命,不能說……
該不會是!
沈書敏瞪大眼睛,“他不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