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幽靈是個女人?在開黃毛的車?”
整個山頂被這個名號徹底點燃了!
銀狐從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
他不再保留,GT-R爆發出全部潛力,試圖甩開這如跗骨之蛆的對手。
可爲時已晚。
在最後一段漫長的直道盡頭,是決定勝負的最後一個彎道。
銀狐選擇了保守的內線防守。
阮蘭茵則在外線,將油門踩到了底!
蘭博基尼的速度表指針瘋狂跳動!
在入彎的最後一刻,她以一種自的速度切入外線,利用更快的出彎速度,在輪胎的尖叫聲和彌漫的焦糊味中,以半個車身的優勢,硬生生超越了銀狐的GT-R!
率先沖線!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是山呼海嘯般的驚呼和呐喊!
阮蘭茵駕駛的蘭博基尼緩緩減速,停在了終點線旁。
她推開車門,摘下頭盔,走下賽車,山風吹拂着她的發絲,她的臉上沒有狂喜。
銀狐的GT-R緊隨其後停下。
他沒有下車。
隔着擋風玻璃,他深邃的眼眸不可思議的看着前方那個身影,握着方向盤的指節泛白。
這不可能……
她怎麼會有這種車技?
這種精準!這種瘋狂!這種置於死地而後生的控,本不是普通愛好者能達到的境界!
她到底是誰?
除了阮蘭茵和鬼醫的徒弟,她到底還藏了多少秘密?
銀狐推開車門,倚在車邊。
視線沉重的落在阮蘭茵身上,帶着審視。
他必須重新評估這個女人,評估她帶來的巨大變數和吸引力。
這時黑蛇的車也過了。
黑蛇停車後快速跳下車,沖到阮蘭茵面前,眼神無比復雜,有震驚,有挫敗,但更多的是找到強者的興奮和敬畏:“你……你真的是幽靈?”
阮蘭茵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轉過身,看着那個倚在GT-R車邊的銀狐。
阮蘭茵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種壓抑感有些熟悉。
太像沈馳昱了。
但她不能確定。
沈馳昱那樣高高在上的商業帝王,怎麼會是地下賽道的無冕之王?
她微微一笑,“車不錯,人,也還行。”
阮蘭茵想:如果是他,聽到這種輕佻的評價,一定會動怒。哪怕只是一瞬間的反應。
銀狐沒有摘下頭盔,周身的氣壓有些低。
他的聲音透過頭盔傳來,刻意改變了些許音調,“你的跑法,不是野路子。誰教你的?”
阮蘭茵微微蹙眉: 這種質問的語氣又像了一分。但還不足以確定。
她面上笑得漫不經心,“怎麼?輸不起,開始查戶口了?”
銀狐與阮蘭茵對視幾秒,“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轉身利落的上車,GT-R發出一聲低吼,迅速駛離。
周子瑜和姜亮小跑過來,“阮妹妹,你……你隱藏的太深了吧?”
“是啊!沒想到你這麼厲害。”
姜亮把阮蘭茵賽車的視頻偷偷的發給了沈馳昱。
“看看,這妹妹太牛了!你趕緊跟你家老爺子說,讓沈昊天和她解除婚約吧!我要了。”
黑色GT-R遠離人群不久,就收到了一條視頻。
看到文字後,他直接刪除。
黑蛇纏着阮蘭茵,要和她交朋友。
兩人互相加了微信。
周子瑜和姜亮也乞求着。
阮蘭茵一想到他們是沈馳昱的朋友,就加了。
黃毛的Huracan幾乎是爬着過了終點,他臉色慘白,癱在方向盤上,丟了魂一般。
他連滾帶爬地從車上下來,腿都是軟的,差點當場給阮蘭茵跪下。
臉上早就沒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恐懼和肉疼。
那輛被他視若性命的蘭博基尼,鑰匙還在阮蘭茵手裏攥着呢。
“茵……茵姐……不!幽靈姐。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車……車您開走!以後在環山路,您就是我親姐!”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着這一幕。
之前跟着黃毛起哄的那幾個人,現在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縫裏。
阮蘭茵沒說話,用手指轉着那枚車鑰匙,看着黃毛。
那眼神沒什麼溫度,看得黃毛心裏發毛,冷汗直流。
黃毛叫姐給車都行,但跪下磕頭有些難啊!
就在黃毛破防的前一秒,阮蘭茵開口了:“磕頭就免了,聽着吵。但這車……”
她頓了頓,看着黃毛瞬間慘白的臉,輕笑一聲,“我開過了,覺得也就那樣。還給你。”
她隨手一拋,鑰匙劃過一道弧線,精準的落進黃毛哆哆嗦嗦張開的手裏。
黃毛愣住了,難以置信的看着手裏的鑰匙,又看看阮蘭茵,結結巴巴:“茵姐……您……您不要?”
“嫌髒。”阮蘭茵吐出兩個字,轉身就走,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黃毛欣喜過後對着阮蘭茵背影大喊:“以後您就是我茵姐了,有事吱聲!”
周子瑜和姜亮趕緊跟上。
黑蛇也笑着追了過去,“茵茵,等等我!晚上我請客,必須賞臉!”
阮蘭茵被幾人簇擁着,剛走到周子瑜的車旁,手機就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屏幕上跳動着昨晚打過來的那串號碼。
是沈馳昱。
阮蘭茵猶豫片刻,滑開接聽。
“在哪?”
沈馳昱的聲音帶着電流特有的磁性,震得她耳膜發癢。
阮蘭茵拿不準沈馳昱問她在哪是什麼意思。
但她還是如實回答:“環山路,剛看完熱鬧。”
“和誰去的?”沈馳昱再次發問。
“周少和姜少,碰巧遇上,就一起看了場賽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沈馳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熱鬧看完了?”
“嗯,剛結束。”阮蘭茵瞥了一眼身旁黑蛇。
“爺爺醒了,要見你。我讓祁衡去接你。”
阮蘭茵挑眉,“不用麻煩祁助理,周少他們可以送我。”
“呵!好。”沈馳昱掛了電話。
黑蛇有些詫異,“你那個未婚夫的電話?他不是在照顧妹嗎?”
“是我未婚夫哥哥的電話。”
阮蘭茵把手機塞回口袋,無奈的聳聳肩:“今天的飯局怕是去不成了,下次我請。”
她說完,又看向周子瑜,“周少,九爺說沈爺爺醒了,要見我,你送我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