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傅引渡恢復行動能力,他翻過身,發現葉晚晚抱着被子規規矩矩的睡在另一側。
她藏在被子下面的身體蜷曲着,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傅引渡皺了皺眉頭,主動靠過去把熟睡的女孩攬入懷中。
在外面受了委屈,回來卻一個字沒說。
她到底知不知道,傅家能給她撐腰。
他就是躺在床上不能動,一樣能成爲她的依靠。
傅引渡抬手摸了摸葉晚晚的頭發,動作重了一些,睡夢中的女孩不滿的嘀咕一聲,不舒服的皺眉。
他立刻收了手,
沒摸過女孩的頭發,控制不好力度。
再次抬手的時候動作變得異常輕柔。
第一次碰觸花園裏的玫瑰,母親告訴他,玫瑰嬌嫩,要小心呵護。
他記下了。
他的玫瑰是最嬌嫩的,確實應該小心呵護着。
窗簾很厚重,窗外月光一絲都透不進來,遠處夜城的霓虹都被隔絕在外。
黑暗浮在房間裏,臉對臉仍舊看不清五官。
傅引渡還是沒能到葉晚晚的容貌,想要打開燈又怕驚到她,懸在半空的手指終究是抽了回來,重新落到她發絲間。
她的頭發很柔軟,纏在指尖猶如一縷旖旎春光。
-
葉晚晚是在晨光中醒來的,這一次,她又看到了傅引渡的臉。
那張偉大的臉,明晃晃出現在她面前時,讓她感覺無比驚悚。
昨晚她到底做了什麼?
又玩弄了太子爺一夜嗎?
葉晚晚坐在床上抓頭發,死腦子快想啊!
到底有沒有做一些過分的事?
昨天她已經很小心的抱着被子溜床邊睡了,怎麼醒來又把太子爺衣服弄得亂糟糟,紐扣都開了好幾顆。
最近這續命的尺度越來越大了。
萬一哪天太子爺在她懷中醒來,發現她正在上下其手……還不得當場把她滅口了。
葉晚晚腳步虛浮的走出房間,吃飯時心事重重。
今晚要不要和傅引渡分床睡?
可是太子爺抱起來好舒服啊!
葉晚晚在腦子裏天人交戰,面對可口美食都無動於衷。
傅老夫人眼尖,一眼看出她的異常:“晚晚啊!今天怎麼吃的這麼少?是早餐不合胃口嗎?”
還沒等葉晚晚回答,傅老夫人已經吩咐桂姨:“阿桂,讓廚房再準備一些餐點。”
“,不用了。”葉晚晚放下餐具:“是我今天沒胃口。”
傅老夫人覺得奇怪,平時葉晚晚胃口很好,今天這是怎麼了?
難道是吃膩家裏做的飯菜,想要換個口味?
傅老夫人握住葉晚晚的手:“跟走,帶你去吃早茶。”
“可是……”葉晚晚話還沒說完就被傅老夫人帶出門了。
傅老夫人在茶樓裏特意開了一桌。
私包雅靜,桌角蘭花開的馥鬱。
桌面上茶點精致,龍井茉莉淡淡飄香。
傅老夫人在葉晚晚餐碟裏放下蟹黃包:“這裏的茶點我一直很喜歡,今天也帶你來嚐嚐。”
“,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葉晚晚能感覺到,傅老夫人是真心待她。
“一開始我確實對你有所防備,但接觸下來覺得你是個挺好的孩子。”
傅老夫人摸了摸葉晚晚的頭發,慈愛的看着她:“我一直想要有個女兒,可惜生出兩個臭小子。一個無德無能,只會惹事。一個投入到醫學研究中很少回家。我身邊的人也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引渡這一個孫子。還好你來了,也有人陪我吃吃飯、說說話。”
葉晚晚給傅老夫人空掉的茶杯續了茶水:“只要不嫌我煩,以後我都粘着。”
“那可真是太好了,我老太婆也過上了有孫媳婦疼的好子。”
傅老夫人笑着說:“吃飯,吃飽了帶你逛商場買首飾。”
傅老夫人覺得葉晚晚太素了,渾身上下一件珠寶首飾都沒有。
她還是喜歡孫媳婦一身奢牌,珠光寶氣的樣子,富貴。
一頓飯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但葉晚晚的手機不停的響。
打來的電話她統統沒接,最後索性把不認識的號碼統統送入黑名單。
傅老夫人問道:“晚晚,電話怎麼不接?你要是有事,那就先去忙。”
“,這是擾電話。”
葉晚晚沒說謊,確實是擾電話。
但都是林慧打來的。
沒有接通葉晚晚都知道,電話打來的目的是給葉佳雪撐腰。
昨天葉佳雪吃了那麼大的虧,回到家在林慧面前一通哭訴賣慘,向來疼愛女兒的林慧自然會沖鋒陷陣,爲她的“好女兒”討回公道。
葉晚晚不想搭理,直接把手機調成靜音,任由林慧不斷發信息過來,她都無動於衷。
早餐快結束時,葉晚晚起身去了衛生間。
剛踏進走廊,林慧從另一邊沖過來,不由分說拉住她的胳膊,硬是把葉晚晚扯到大廳。
“死丫頭,我給你打電話爲什麼不接?要不是我朋友看到你在茶樓,我還找不到你。你給我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葉晚晚指了指樓上:“傅老夫人就在上面,你鬧的再大聲一點,最好讓她知道替嫁的事。”
林慧一下子啞了火,一張臉變得扭曲。
她憋着嗓子罵:“妹都要被你害死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裏吃早茶。現在還要用替嫁的事威脅我,你是想克人才滿意嗎?”
“怕我克你,那你就離我遠一點,小心我讓你現在就死我面前。”
葉晚晚甩開林慧掐在胳膊上的手,漂亮的眼睛裏浮着冰霜。
林慧指着她想要開罵,餘光瞥見周圍看過來的視線,終於意識到這是公衆場合。
顧忌着自己豪門闊太太的顏面,她將葉晚晚拽出茶樓。
“葉晚晚,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現在就把佳雪從公安局裏撈出來。她才二十歲,拘留會有案底的。”
在沒人的地方,林慧指着葉晚晚控訴:“你可是她姐姐,怎麼能心黑成這個樣子,把你親妹妹送去拘留。”
“不是我要公安局拘留她,你最好去找葉佳雪問清楚,她是不是又得罪了什麼人。”
葉晚晚很清楚葉佳雪這種囂張跋扈的性子,早晚會吃虧,蹲監獄也是自找的。
“她惹了誰,你就去找誰,這件事和我沒關系,別往我頭上亂按罪名。”
“死丫頭,你還敢嘴硬。我就知道你不會承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林慧對着車裏一揮手:“都出來,把她給我壓回去。”
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轎車看着不起眼,卻從裏面下來四五個保鏢。
葉晚晚來不及呼喊,嘴就被林慧捂住,保鏢硬是把她拖上車。
一分鍾不到的時間,車門關閉,一切恢復正常。
過路的行人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兩輛黑色轎車已經消失在道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