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和諧的氣氛中進入尾聲。
“對了,希希,五天後在宴會廳會舉辦你的認親宴,有跳開場舞和敬茶等環節,後天會有老師過來指導你,不用緊張。”江瀾道。
“沒問題的,媽媽,你不用擔心。”
江瀾和文舟看着陽光大方的女兒,心裏十分欣慰。
晚餐過後,文舟迫不及待地說:“希希,爸爸媽媽帶你逛逛家裏,我們給你準備了個驚喜。”
江瀾跟在一旁,語氣溫柔:“這棟主宅有三層,今天時間不早了,先帶你看最重要的地方。”
江思寧咬着唇,也快步跟上,她不想自己被扔下!
眼底藏着不甘,她住了十四年的地方,如今要由別人來認領“最重要的地方”!
——
三樓走廊盡頭,兩扇雕花實木門靜靜佇立。
文舟停下腳步,神秘兮兮地看向林希:“閉上眼睛,倒數三個數。”
林希依言照做,嘴角帶着好奇的笑意。
“三、二、一!”
隨着文舟的話音落下,江瀾輕輕推開了房門。
林希睜開眼的霎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房間超過一百平米,分爲休息區、衣帽間、書房和觀景露台,整體以米白爲主色調。
“這個房間,在你出生時就裝好了,這兩天讓傭人們緊急收拾布置的。”
江瀾先拉着林希走向右側的衣帽間,一排排奢品服飾映入眼簾。防塵櫃裏,最新款的包包、首飾應有盡有。
“這些都是從國外專櫃直接空運過來的,怕你等不及,爸爸特意包了專機。還有這些珠寶,你常戴的、參加宴會戴的,都給你備齊了。”
“瀾瀾,也給你打包了一份,你可別吃醋。”文舟朝江瀾眨了眨眼。
江瀾無語地在他的腰上擰了一下。
休息區的大床是定制的圓床,床頭鑲嵌着一圈可調節亮度的燈,夜晚能模擬星空的模樣。床品是進口的真絲材質,觸感柔軟得像雲。
大床對面正對着落地窗,采光極好,一眼能看到人工湖和花園。
書房裏擺滿了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書籍,電子產品和學習用品也一應俱全。
觀景露台視野極爲開闊,桌上放着一個望遠鏡,能清晰看到遠處的山景和夜空的星星。
“晚上沒事的時候,你可以在這裏看看星星,喝喝茶。”
“謝謝爸爸媽媽,我太喜歡了。”
夫婦倆看林希欣喜的樣子也十分開心,擔心奔波了一天的女兒疲憊,便沒有再逗留,培養感情不必急於一時。
“希希,你早點休息,有什麼不適應的就跟我們說。明天讓寧寧帶你逛莊園。”江瀾囑咐道。
“好,放心吧。”
“走吧走吧,讓女兒好好休息。”
說罷,文舟摟着江瀾的腰向門外走去。
等出了房間,文舟壓低嗓音,俯下身貼近江瀾的耳朵,“瀾瀾,咱們也好久沒見了,你都不想我嗎,今晚…… ”
這個狐狸精,江瀾在心裏吐槽。
老夫老妻了,她對文舟這張臉依然沒有抵抗力,她的腰啊……
——
房間角落的江思寧,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空運打包的禮物,唯獨沒有她的一份。
她的房間雖然也精致,但比起林希來差遠了,更別提這份用心。
心裏滿是嫉妒,卻還要裝作替林希開心的樣子:“姐姐,你的房間也太漂亮了吧!我在抽屜裏給你準備了秘密禮物,你快去看看。”
林希懶得陪她演戲,直接從抽屜取出一個琺琅首飾盒。
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枚鑲嵌着鴿血紅寶石的四葉草針。
江思寧笑容甜得像沾了蜜:“姐姐,五天後是你的認親宴,你第一次亮相這種場合,首飾可得撐得起場面。
這枚針是爸爸去年在蘇富比拍的,全球限量兩枚,現在給你壓場再合適不過。”
針是文舟給她的16歲生禮物,她在生宴上戴過,給林希的這枚是她定制的仿品。
等到宴會上,她和林希都戴上針,是真是假一眼便知。
既讓林希淪爲上流社會的笑柄,又能讓大家知道誰才是江家最受寵的千金。
到時候以自己只是給姐姐看過針,自己也被蒙騙的姿態摘淨,更能襯托出林希的小家子氣和嫉妒之心!
鑽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確實像是能鎮住場面的奢品。
林希笑了。
這枚針她上輩子見江思寧戴過,公開場合經常炫耀這枚象征着家族寵愛的針。
江思寧送來這枚打眼看上去不錯,但是和印象裏光芒璀璨的樣子,顯得黯淡了很多。
她會好心將真針給她嗎?江思寧的心思昭然若揭。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喜歡……”
“咚!”
首飾盒裹着勁風狠狠砸在了江思寧的身上!
“啊!”
江思寧被砸得條件反射的叫了一聲。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個第一天從破地方來的土包子居然敢對她動手?
還沒等江思寧從疼痛中緩過神,林希一把走上前,薅住了她的衣領。
白裏溫暖和善的樣子已經消失不見,一張冰冷的芙蓉面上鋒芒畢露,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
明明是笑着,卻讓江思寧渾身發顫。
“你……你要做什麼。”
她的手勁大得驚人,江思寧掙脫不開。
“收起你這些無聊的把戲吧,我的好妹妹。
這十幾年,享受我的父母,我的財富,我的人生,現在該還給我了。”
“你瘋了嗎,你敢這樣對我?!”
“現在,你可以滾了。”
林希抓着她的衣領,利用身高的優勢,狠狠將她甩出了門外!
江思寧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面前那扇大門在她眼前轟然關閉。
這個林希,簡直是個瘋子!她裝都不裝了嗎?他們所有人都被她騙了!
沒有理會江思寧在門外的低聲叫罵——
她不敢驚動父母,那枚假針罪證還在林希房間裏呢。
林希愉悅地躺進了她的大床上,新的生活環境她很滿意。
江思寧不足爲懼,遲早會被自己收拾完。
江家不需要兩個千金。
她這輩子,只想做獨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