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來到警局才知道和傅竟陽鬧事的人是陸於野,而陸凝明明過來接陸於野,卻沒有把傅竟陽一起接出去。
原本他還在想陸凝這是在玩什麼,現在明了。
她可真是無孔不入、千方百計的要吸引他的注意。
傅竟陽撇嘴:“還需要告狀?你一天天的的那些混賬事誰不知道?”
少年人的自尊讓他沒把自己被陸凝打了兩巴掌的事說出來,只是一味責怪傅竟洲。
傅竟洲不想跟什麼都不懂的蠢弟弟辯論關於陸凝的話題,只提醒:
“你好不容易回國,少惹事。”
他這弟弟看着一副聰明樣,實際上年輕氣盛的容易着了別人的道,並且還不長記性。
這不被他那繼母算計出國了兩年,回國第一天就把自己作進局子。
傅竟洲覺得這個弟弟腦子不太靈光。
傅竟陽覺得這個哥哥眼瞎心盲還作死。
兩兄弟坐在同一輛車裏,誰也看不上誰。
而另外一輛車裏的氛圍則是大相徑庭。
陸於野坐上自家姐姐的副駕後就莫名覺得被鎮壓了一樣,小心翼翼起來。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覺得有點呼吸不上來的緊張的無聲吞咽口水。
沒文化的他形容不出來那種感覺,不知道的自己這是受陸凝氣場影響,只以爲是自己餓了所以有點氣虛,眼神亂飄的在車裏瞅瞅有沒有零食。
“解釋。”陸凝簡單隨意的兩個字,卻是自帶氣勢壓迫。
陸於野不由得挺直背,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神也不飄了,一副不認真上課突然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一樣。
他開口,卻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解釋。
梗着脖子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我當時就是腦子一熱,就和那小子杠上了。”
陸於野混賬囂張慣了,哪裏看得了有人在自己面前裝?
和傅竟陽因爲一口意氣在停車場對撞是真,但他知道度,沒傻到拼命,撞的那幾下都精準的控制力度。
他才十八歲,活着不香嗎?
當時在停車場,傅竟陽爲了嚇他從對面撞過來的時候,他壓不帶怕的伸手出窗口給他豎了中指。
因爲他聽引擎聲和觀察對方的動作,就知道對方只是爲了嚇唬他,那他當然也不會認慫。
說到這裏,陸於野也不得不說一句那小子還是有點狂的資本,車技和他有得一拼,但比他還是差那麼一點點。
神經大條的陸於野不知不覺炫耀了起來:
“姐,你沒看到當時我有多帥。”
“最後那一下,那小子肯定害怕了,我都看到他要倒車的動作,可惜被打斷,不然肯定能看到那小子落荒而逃。”
陸於野頗爲遺憾那個時候被趕來的警方打斷。
之後進局子後跟傅竟陽提起來的時候他嘴硬不承認,而自己也沒有證據,可把他氣得不輕。
“嗯,是挺厲害的。”陸凝語調不徐不緩,“把我兩千萬的車當碰碰車玩兒。”
乍那麼一聽,還真的像是在誇獎,聲音那麼好聽,陸於野差點就嘚瑟得要大鵬展翅。
但猛然意識到什麼,頓時縮成小鵪鶉。
他非常從心:“我錯了,姐。”
知道錯了,但下次還敢。
陸於野的嘴和他的行爲向來是分離的。
他自從知道自家車庫裏被姐姐珍寶似的全方位保護罩起來,那輛車花費兩千萬從法拉利專屬定制的跑車,是她從一年前就開始爲傅竟洲準備的生禮物。
他就盯上了這輛跑車。
傅竟洲哪裏配得上姐姐這份價值兩千萬的心意?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剛找到機會今天偷偷開出來,就把跑車給撞壞。
他倒不心疼那輛要送給傅竟洲的車。
相較於把跑車送給那狗東西,他倒寧願自己撞壞了。
就是怕姐姐難過。
陸於野抿了抿唇,偷偷看了看陸凝。
她的神色果然比以往都要淡漠,肯定是在難過,但卻不忍心苛責他這個親弟弟。
他的姐姐就是這麼溫柔善良的人。
這個時候的陸於野顯然忘記臉上兩個巴掌印的主人是誰。
陸於野就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他只想着女孩子嘛,買買買就能哄高興。
所以十分豪氣大方:
“姐,你很久沒添新衣服了吧,最近上新了很多新款的衣服包包鞋子首飾,我的卡給你用,你隨便刷。”
“好啊。”陸凝不知道陸於野心裏嘀咕了半天,自我腦補許多,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卡。
就當是蠢弟弟提前上交的學費了。
陸家這麼大的家業,她可沒打算拱手讓人,也不想跟上一世一樣卷生卷死的當卷王之王,把自己給熬沒了。
爲自己以後依舊享受悠閒優渥的生活條件,她單方面霸道的決定,把弟弟教出來掌管家族企業。
還以爲自己交了卡哄得姐姐高興,今天這事兒就輕鬆愉快的過去的陸於野不知道,自己即將感受到來自於姐姐的“愛的教育”。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家裏燈火通明,一片歡聲笑語。
偌大的客廳熱熱鬧鬧,齊聚了陸家一大家子人。
姐弟倆一出現,就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暖暖和小野回來了,快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阿淮的女朋友,還有你們還沒出生的大侄兒。”
說話的是一臉笑意的大伯母,她即將要當的喜悅都快從眼底溢出來。
陸凝順着大伯母的介紹,看向被圍坐在人群中央,正純良又羞澀的笑着的女人,目光微微略過她那略微凸出的肚子。
再看了眼坐在女人身邊,自己那個平時光風霽月大堂哥陸淮,他此時笑得跟個二傻子一樣不值錢。
接着她目光上移,落在他的頭頂。
嘖。
好大一頂綠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