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猛地推開……
他喘着粗氣,看着眼前衣衫凌亂、滿臉淚痕的徐秀娥,心裏頓時涌起一股強烈的懊悔和自責。
自己……自己剛才在什麼?
怎麼就跟個畜生一樣,
“哎,我……”
吳小飛張了張嘴,想道歉,卻發現喉嚨得像被砂紙磨過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的臉漲得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徐秀娥沒有看他。
她背過身去,用手背胡亂地擦着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傷心又委屈。
她不是在怪吳小飛。
她差點忘乎所以。
尤其是在這裏……
一想到吳半仙就是在這間陰冷的柴房裏,渾身是血地咽下最後一口氣,她就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疼,一股濃濃的罪惡感涌了上來。
她覺得對不起吳半仙,也對不起自己死去的男人。
柴房裏的氣氛,一下子從剛才的燥熱曖昧,變得冰冷而又尷尬。
吳小飛看着徐秀娥那不停顫抖的後背,心裏又疼又急。
他知道,自己搞砸了。
他把一個好好的女人,給弄哭了。
“對不起。”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我不是人……”
“不怪你。”
徐秀娥卻突然打斷了他,她轉過身,眼睛雖然還是紅的,但眼神卻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是那平靜裏,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她看着吳小飛,看着這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臉上還帶着一絲青澀,但眼神裏卻已經有了男人影子的少年。
她心裏嘆了口氣。
有些事,就像柴遇上了烈火,一旦點着了,就不是那麼容易熄滅的。
她剛才推開他,不是因爲討厭他,也不是因爲後悔,只是因爲……地方不對。
“這裏……太冷了。”
徐秀-娥看着柴房陰暗的角落,輕聲說了一句。
吳小飛愣住了。
他不是傻子,他能聽出徐秀娥話裏的意思。
她說的是“這裏太冷了”,而不是“我們不能這樣”。
吳小飛那顆剛剛沉到谷底的心,又“怦”的一下,被吊到了半空中。
他看着徐秀娥,試探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地抓住了她那只還有點冰涼的手。
徐秀娥的身體顫了一下,但沒有抽回去。
吳小飛的心,瞬間就定了下來。
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你……”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跟我來。”
說完,他拉着徐秀娥的手,轉身走出了這間讓人壓抑的柴房。
院子裏的夜風格外涼爽,吹在臉上,讓兩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吳小飛沒有停頓,他拉着徐秀娥,徑直走進了自己的那間小屋。
他的小屋很小,也很簡陋。一張木板床,一張破書桌,一個放衣服的舊木箱,就是全部的家當。
但這裏,很淨。
被褥雖然舊,但疊得整整齊齊。地上也掃得淨淨,沒有一絲灰塵。
這裏,沒有血腥味,也沒有死亡的陰影。這裏,是屬於他吳小飛一個人的地方。
吳小飛把徐秀娥拉進屋裏,然後反手,“咔噠”一聲,把門從裏面上了。
這聲門栓落下的聲音,就像一個開關,徹底切斷了徐秀娥最後的一絲猶豫。
她知道,今晚,自己是逃不掉了。
或者說,她本就沒想過要逃。
吳小飛轉過身,看着站在屋子中央,有些手足無措的徐秀娥。
在昏黃的油燈下,她的臉蛋紅撲撲的,眼神像受驚的小鹿一樣,既害怕,又帶着一絲期盼。那件淡藍色的襯衫,因爲剛才的掙扎,變得更加凌亂,口那顆崩開的扣子,讓她前那道驚心動魄的雪白溝壑,若隱若現。
吳小飛感覺自己的呼吸,又一次變得粗重起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鬆開手,一步一步地,朝着徐秀娥走了過去。
徐秀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卻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退無可退。
她緊張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抖着,雙手緊緊地抓着自己的衣角。
吳小飛走到她面前,停了下來。
他伸出手,這一次,不再是試探,而是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輕輕地托起了她那張梨花帶雨的俏臉。
“姐,”他凝視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別怕。”
然後,他低下頭,再一次,吻住了那片讓他食髓知味的柔軟。
這一次,不再是意外,不再是沖動。
這一次,是心甘情願,是水到渠成。
徐秀娥的身體軟了下來,她伸出胳膊,緊緊地,環住了吳小飛的脖子。
窗外,月上中天,灑下了一地清輝。
而屋子裏,春色正濃,一室旖旎。
少年終於變成了男人。
而那本《玄醫寶典》上關於“陰陽和合”的玄奧法門,也終於在這一刻,向吳小飛,展露了它神秘而又強大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