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和厲明遠分手後,我將精力更加專注於繪畫上。
臨近實習,我幾乎每天都在創作。
室友怕我悶壞了,硬拉着我去看了一場學校的籃球賽。
沒想到,裴遠舟也在。
作爲主力,他身先士卒,一米九的身高,輕鬆扣籃。
“裴遠舟!裴遠舟!裴遠舟!”
身邊竟然都是裴遠舟的小迷妹,還有啦啦隊助威。
我的手上不知被誰了一個助威的小棋子,上面赫然寫着他的名字。
一片呐喊聲中,裴遠舟忽然朝我看了過來。
目光相接,我迅速低下頭去,莫名的臉皮發燙。
“哇哇哇!學長看我了!”
“分明看的是我好不好!”
耳邊嘰嘰喳喳,就在這時,低冷的聲音隔着場傳來。
“水,送過來。”
我茫然抬頭,卻見裴遠舟不偏不倚的指向我。
我越是想躲,卻越是躲不過去。
“哇哇哇,師兄叫你去送水呢!”
室友將水塞給我,猛地將我往前一推。
裴遠舟冷峻的面容上,唇角挑起一道弧度,逆着光,愈發有壓迫感。
我只能硬着頭皮往前走。
只是剛走到半路,水就被截胡。
後半場上場的厲明遠不偏不倚擋在我身前。
“欲擒故縱?還說不在意我?吃醋都到這個地步了。”
厲明遠把玩着水瓶,忽而重重一拋,“把水給我撿回來,當衆打開喂我,我就同意跟你重歸於好。”
看着厲明遠小人得志的模樣,我不由暗罵自己當初的膚淺,竟然喜歡這麼一個只有皮囊毫無內涵的人。
籃球場上起哄的人越來越多。
不經意的一瞥,不遠處的白露露早已臉色慘白。
一道犀利的目光緊緊地盯着我,裴遠舟眸色冷沉,不羈的神情中多了一絲慍怒。
比賽因這小曲,遲遲沒有開始。
場下的女生們的議論聲也愈發難聽。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仗着自己長得好看,哪個都想占着!】
【就是,厲明遠家有錢,裴遠舟是學霸又帥氣,賤人就是喜歡既要又要!】
裴遠舟抬步擋在我身前。
高大的身影逆着光,修長挺拔,無聲的給人一種壓迫感。
厲明遠挑眉:“表哥什麼時候喜歡我用剩下的女人了?”
“忘了挨打的感覺了是吧?”
裴遠舟輕飄飄一句話,厲明遠霎時沉了臉。
場上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我忽然走向被厲明遠扔遠的那瓶水。
俯身撿起,打開瓶蓋,不急不緩地朝厲明遠走了過去。
厲明遠唇角微勾,挑釁的笑了:“可惜啊,表哥看上的女人,心裏眼裏只有我——”
隨着最後一個字落下,整瓶水都被我潑到厲明遠身上。
我字字平緩:“我們在一起八個月,沒睡過,沒親過,就連拉手都屈指可數,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你不行呢,就算用剩下,也是你被我用剩下。”
全場鴉雀無聲。
厲明遠狼狽至極,揚手就要朝我打過來,卻被裴遠舟穩穩抓住手腕。
“場上打。”
哨聲響起,厲明遠縱是滿身是水也要硬着頭皮上場。
他怒氣沖沖,下手極黑,幾次我都擔心裴遠舟受傷,可他精湛的球技非但沒有吃虧,反而贏得一片尖叫。
帥氣的進球,連我都忍不住呐喊。
“裴遠舟加油!”
進球的間隙,裴遠舟瞥向我,唇角不經意的上揚。
少年的意氣風發,大抵如此了。
他打的極猛,絲毫不給厲明遠任何進球機會。
厲明遠以三比零輸掉比賽,憤然離場。
一片歡呼聲中,裴遠舟緩緩走向我。
“你給我的水呢?”
室友將一瓶水塞給我,揶揄偷笑。
我緩緩將水抵上,裴遠舟卻沒接,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幫你打走惡毒前任,還不值得你親自把瓶蓋打開?”
臉上燒得厲害,試了幾次,都沒能擰開瓶蓋。
就在這時,裴遠舟伸手,大手覆住我的手背,用力一擰。
水遞到我唇邊。
“你先喝。”
一股熱意忽而升騰。
大腦已經來不及運轉,只能喝水掩飾。
卻在這時,裴遠舟低沉悅耳的嗓音不疾不徐地傳到我耳畔。
“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全場尖叫。
我剛含住的水險些噴出來,又強制忍住。
裴遠舟眼底笑意溢開,伸手摸了摸我的發頂。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