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腦子裏一片混亂。
芝麻開門?
這都什麼時候了?
他把自己當三歲小孩耍嗎?
可看着路凡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
她鬼使神差地,真的閉上了眼。
長長的睫毛,因爲緊張而微微顫抖。
真聽話。
他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歸零。
蘇雅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臉頰上。
帶着一股淡淡的煙草味。
和一種讓她心慌意亂的男性氣息。
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髒快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他想什麼?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瞬間。
一雙溫熱的嘴唇,精準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柔軟,霸道。
帶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蘇雅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大腦“嗡”的一聲,徹底宕機。
他……他竟然敢……
屈辱和憤怒,像火山一樣從心底噴發!
她揚起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朝着路凡的臉狠狠扇了過去。
“啪”!
不,沒有聲音。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穩穩抓住。
“你……”
蘇雅剛吐出一個字。
哐當——!
又是一聲巨響!
整個電梯猛地向上竄了一下,然後又重重地頓住!
“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擊潰了蘇雅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身體的本能,壓倒了所有的理智和羞恥。
她鬆開那只準備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地抱住了眼前這個男人。
整個人,都埋進了他寬闊堅實的懷裏。
路凡能感覺到她身體劇烈的顫抖。
也能感覺到,前那兩團驚人的柔軟,因爲擠壓而變了形。
這可不是我你的。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你看,魔法生效了。”
叮——
十六樓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外面是明亮的樓道燈光。
一切恢復了正常。
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墜落和強吻,都只是一場幻覺。
蘇雅的身體還僵着。
她還保持着緊緊抱着路凡的姿勢。
路凡拍了拍她的後背。
“到站了,蘇雅女士。”
他的聲音裏,帶着毫不掩飾的戲謔。
“還不鬆手?打算跟我回家?”
蘇雅如遭電擊,猛地將他推開。
她退後兩步,靠在電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臉頰、脖子、耳……一片滾燙。
她不敢看路凡,更不敢看他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路凡欣賞着她這副羞憤欲絕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剛才可是你主動抱我的。”
“抱得那麼緊。”
“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對我有什麼想法呢。”
【叮!圖鑑目標‘蘇雅’服從度+10!】
【當前態度:恐懼(80),屈辱(60),服從(30)】
效果拔群。
蘇雅的嘴唇哆嗦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她主動抱的?
沒錯。
可那是在什麼情況下?!
這個!流氓!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跟他計較的時候。
她走到角落,蹲下身,搖晃着不省人事的張昊天。
“昊天?昊天!醒醒!”
張昊天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自己那只紅腫的右手。
“啊——!我的手!我的手!”
劇痛讓他瞬間清醒,豬般的嚎叫再次響起。
“閉嘴!”
蘇雅低喝一聲,聲音裏滿是厭惡和煩躁。
她費力地將這個一百六十多斤的男人從地上攙扶起來。
張昊天疼得齜牙咧嘴,整個人都掛在蘇雅身上。
路凡就這麼靠在電梯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們。
“張總,身體有點虛啊。”
“看來以後得加強鍛煉了。”
蘇雅攙着張昊天,低着頭,只想快點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地方。
就在兩人即將走出電梯的瞬間。
路凡的聲音,從他們身後悠悠傳來。
“不過話說回來,你老婆倒是真材實料。”
“手感,嘖,一流。”
蘇雅的腳步猛地一頓,身體瞬間僵硬。
而她身邊的張昊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了毛!
“路凡!我你媽!”
他猛地甩開蘇雅,像一頭發瘋的公牛,就要朝路凡沖過去。
屈辱、嫉妒、憤怒……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引爆。
他要了這個!
然而,他只沖出了一步。
路凡甚至沒看他。
只是不緊不慢地抬起手,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咔吧,咔吧。”
清脆的骨節爆響聲,在安靜的樓道裏,顯得格外刺耳。
張昊天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看着路凡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所有的勇氣和怒火,瞬間被恐懼澆滅。
他……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
張昊天喉結滾動了一下,色厲內荏地指着路凡。
“你……你給我等着!”
“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拉着蘇雅,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向自家門口。
開門,進屋,關門。
動作一氣呵成,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砰!
防盜門重重關上。
“報警!蘇雅!馬上報警!”
一進門,張昊天就靠在門上,喘着粗氣吼道。
“我要讓他坐牢!我要讓他死!”
蘇雅拿出手機,手指卻在屏幕上猶豫不決。
報警?
警察來了怎麼說?
說他強吻我?
那他可以說是我主動抱的他。
說他?
那他可以說你是先動手的。
最重要的是……那條絲襪還在他手裏!
張昊天看她猶豫,一把奪過手機。
“你他媽還愣着什麼!”
他剛要撥號,卻又猛地停住。
不對。
報警,太便宜他了。
把他送進局子,關幾天就出來了。
這口氣,怎麼咽得下?
“不報警了。”
張昊天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一抹陰狠的獰笑。
“我要找人廢了他……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樓道裏。
路凡聽着隔壁傳來的咆哮,臉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輩子,這話應該由我來說。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8月20,星期三,下午六點十五分】
前世他聽小區的人說過,這部電梯的鋼纜,就是在今天下午六點十分發生金屬疲勞,自動觸發了緊急制動。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效果,也很好。
他轉身,看着自家那扇冰冷的鐵門。
張昊天,蘇雅,只是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面。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兩張讓他恨之入骨的臉。
一張,是曾經稱兄道弟的趙宇。
另一張,是曾經海誓山盟的林菲菲。
路凡的眼神,變得冰冷刺骨。
“很快,就輪到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