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周子辰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
他的嘴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落水那天......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這句話清晰地在宴會廳裏回蕩，所有竊竊私語聲瞬間停止了。
葉婉抓着他的手猛地鬆開，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
“子辰，你說什麼？”
周子辰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
但真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往外涌。
“我故意跳的！我想讓你心疼！我想讓你討厭林楓！”
他嘶吼着，眼睛漲得通紅，可嘴巴完全不聽使喚。
“你送林楓的那塊限量表也是我故意弄壞的！”
“因爲那是他拿第一個大單你送的禮物！”
“我討厭他擁有的一切！我討厭他站在你身邊的樣子！”
賓客們全都站了起來，手機鏡頭從對着我轉向了周子辰。
葉婉的臉色白得像紙，她試圖去捂周子辰的嘴。
“子辰，別說了......你冷靜一點......”
周子辰一把推開她，他的表情扭曲，聲音卻異常清晰。
“車也沒有拋錨！是我拔了傳感器線！”
“因爲我想讓你陪我！我不想讓你陪林楓去醫院復查！”
“我巴不得他胃病惡化死在外面！”
我慢慢從座位上站起來，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但我感覺不到疼，我只感覺到一種冰冷的平靜。
葉婉轉頭看向我，她的眼神裏充滿了震驚和困惑。
“林楓，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回答她。
我看着周子辰，聲音平靜得像在問今天天氣。
“繼續說，把你在公司做的那些事也說出來。”
周子辰拼命搖頭，額頭上全是冷汗。
“不......我不要......我不要說......”
可他的嘴背叛了他，真話一個接一個地蹦出來。
“我偷看了公司的服務器！我把技術方案賣給了對手！”
“三次！賣了三次！每次都挑核心專利！”
宴會廳裏一片譁然，幾個技術高管的臉色瞬間變了。
技術總監猛地站起來，拳頭砸在桌上。
“上個月泄露的AI算法......是你？”
周子辰捂着臉點頭，又馬上搖頭，可說出來的卻是肯定。
“是我......陳總答應給我百分之十五的股......”
“還有智慧城市那個......底層代碼也是我賣的......”
葉婉踉蹌着後退了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子辰，你......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周子辰哭喊着，聲音嘶啞得可怕。
“我當然知道！我收了他們五百萬！錢都轉到境外賬戶了！”
他說完這些話，整個人癱軟在地，像一攤爛泥。
葉婉呆呆地站在原地，她的世界正在崩塌。
而我，只是冷靜地看着。
看着這場由謊言開始，以真話結束的戲。
倒計時已經歸零，願望完全生效了。
葉婉的律師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葉總，這......這事太大了，得趕緊處理......”
“閉嘴！”葉婉吼道，聲音破碎不堪。
她走到周子辰面前蹲下來，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
“子辰，你告訴我，剛才那些話都是假的，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