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消息很快就被搖光聖地所知。
瑤台殿內,氣氛比之前更加凝滯,甚至帶着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荒謬!荒唐!秦族這是失心瘋了不成?!”
凌絕率先拍案而起,怒容滿面。
“他們以爲自己還是那個威震八方的帝族嗎?一個將傾之大廈,也敢如此大張旗鼓求娶我聖地聖女?這是要將我瑤光架在火上烤!我們表態嗎?!”
陰九幽長老面色陰沉如水,指尖黑氣縈繞。
“好一個秦山河!好一個秦族!這是料定我瑤光不會輕易答應,所以故意將事情鬧大,利用輿論和往情分,我們就範?”
“或者,是想借此舉向外界展示,他們秦族仍有底氣,仍有我瑤光這個盟友,以震懾宵小?打得好算盤!”
蘇幕長老眉頭緊鎖。
“現在說這些已於事無補,消息已然傳開,天下皆知。”
“我瑤光聖地如何回應,關乎顏面,更關乎接下來的局勢,斷然拒絕有可能立刻激怒秦山河這尊大帝……”
“如今秦山河雖然已經是強弩之末,但畢竟是一尊實打實的大帝。”
“那難道還能答應不成?!”
“答應自然不可能。”
蘇幕緩緩搖頭。
“清寒絕不能嫁給秦族,或許,可以如前所議,以需要時間商議、需聖主定奪爲由,先拖延……”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一名值守長老臉色微白地闖入殿中,甚至來不及行禮,急聲稟報:
“諸位長老!不……不好了!秦族……秦族的人來了!”
“來了?什麼來了?”
凌絕一怔。
“是秦族的提親使團!已……已經抵達我聖地山門之外!”
他的語氣帶着驚訝和震撼。
“由秦族大長老秦戰親自率領!氣……氣勢驚人!他們聲稱,奉秦族大帝之命,前來正式遞交婚書與聘禮,要和我聖地聖女結親!”
“什麼?!”
“這麼快?!”
“他們怎麼敢直接過來?!”
殿內衆人霍然起身,臉上皆露出驚怒交加之色。
他們萬萬沒想到,秦族的動作竟然如此迅猛果決!
消息剛放出去沒多久,提親使團竟然就已經兵臨城下!
秦族這是完全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呀!
這完全打亂了他們的節奏!
“秦戰親自來了?”
蘇幕長老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過一聖人王,也敢直闖我瑤光山門?秦族這是要做什麼?示威嗎?!”
“走!出去看看!”
凌絕怒哼一聲,周身氣勢勃發。
“我倒要瞧瞧,秦族如今還剩幾分底氣,敢如此囂張!”
頃刻間,數道璀璨流光自瑤台殿升起,迅疾無比地劃破長空,朝着瑤光聖的山門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無數瑤光弟子被驚動,紛紛抬頭仰望。
此時瑤光聖地山門外。
平裏祥雲繚繞、仙鶴翩躚的仙境入口,此刻氣氛卻截然不同。
一支約莫百人的隊伍,靜靜地懸浮於山門外的虛空之中。
隊伍並不龐大,但氣勢卻凝練如山嶽。
他一身莊重古老的玄色禮服,繡着秦族帝紋,面色肅穆,腰背挺直如鬆,目光平靜卻堅韌地望向瑤光山門深處。
即便面對那浩瀚的聖地威壓與無數暗中窺探的目光,他亦無半分退縮。
在他身後,靜靜地站着七位老者,他們氣息沉凝如淵,最低也是十二境聖尊,更有兩位達到了聖尊八重!
這些平裏在各自洞府潛修、秦族真正底蘊的強者,此刻竟都站在秦戰之後,他們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強的威懾!
秦族,尚未倒下!
大帝雖衰,虎威猶在!
這七尊強者不發一言,但周身隱隱波動的道則與歲月沉澱的威嚴,讓那些暗中窺視的神念都爲之凜然。
秦族此番,竟是擺出了這番姿態前來“提親”!
“嘖嘖,秦族這是把棺材本都擺出來撐場面了?”
虛空中,一道細微的神念傳遞着譏諷。
“七位聖尊啊,好大的陣仗!可惜,再多的聖尊,沒有大帝坐鎮,終究是空中樓閣,秦山河一死,這些人能護住秦族幾分?”
“垂死掙扎罷了,以爲這樣就能嚇住瑤光?瑤光那位準帝老祖,可是出了名的精於算計,豈會吃這套?”
另一道神念附和,帶着幸災樂禍。
“看着吧,瑤光肯定不會給好臉色,這秦戰也是可憐,被推到前台來受辱。”
“聽說那秦淵帝子是個先天道體?倒是可惜了,生不逢時啊。若是早生個千年,秦族或許真能再出一位大帝,現在嘛……嘿嘿。”
暗處的議論紛紛,充滿了對秦族的嘲弄。
但其實這其中的大部分勢力,秦族都彈指可滅。
只是看現在秦族勢弱,而且得罪勢力不少,這才跳出來狗叫。
而太初大世界內沒有人看好秦族此次提親,所有人都認爲這不過是一場自取其辱的鬧劇。
就在這時,數道璀璨霞光自瑤光聖地深處射出,蘇幕、凌戰、陰九幽等強者降臨山門之前,與秦族隊伍遙遙相對。
凌絕面色冷硬,目光掃過秦戰身後的七位秦族聖尊,瞳孔也是微不可察地一縮,但隨即冷哼道。
“秦戰!你帶這麼多人,擺出這般陣勢,是來提親,還是來示威挑釁?!”
秦戰微微拱手,聲音清晰傳遍四方。
“凌道友言重了,婚姻乃結兩姓之好,自當鄭重,我秦族以誠相待,展現實力,乃是對瑤光聖地的尊重。”
“今,奉我族山河大帝法旨,爲我族帝子秦淵,求娶貴聖地聖女蘇清寒。”
“婚書聘禮在此,還請瑤光聖地依禮接納,共商良緣。”
他話語平靜,話語中帶着絕對的強勢。
這話說的完全就不像是秦族危在旦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