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沒錢了,交易自然終止。”
“想讓我陪你一起死?做夢。”
“江晚!!”謝清商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他猛地站起來,想要去拉扯江晚,“你這個賤人!我要……”
“啪!”
江晚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聲音讓整個餐廳瞬間安靜下來。
謝清商被打懵了,捂着臉呆立當場。
江晚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給出了最後一擊:
“還有件事,我想告訴你很久了。”
“爲了滿足你的虛榮心,我昧着良心說,你比蘇起優秀。”
江晚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其實,我一直都在騙你。”
“蘇起,在各方面都比你強多了。”
“蘇起是沒錢,但當年,他才華橫溢,我是心甘情願跟着他。”
“而你,除了有點錢,你一無是處!”
“廢物!再見!”
說完,江晚再也沒看他一眼,轉身向餐廳出口走去。
“啊啊啊啊——江晚!!我要了你!!”
身後傳來謝清商崩潰的咆哮聲,伴隨着餐盤落地的碎裂聲和服務員的驚呼聲。
但他那只打着石膏的手和狼狽的姿態,只讓他看起來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江晚踩着高跟鞋,步履從容地走出了旋轉餐廳的大門。
夜風微涼,吹散了她身上那股屬於謝清商的頹敗氣息。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語氣瞬間變得輕鬆:“寒鏡,我跟謝清商吹了,你過來接一下我唄!”
“吹的好,我就說那姓謝的不是個好東西!”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練的女聲,“在哪?”
“在市中心的‘雲端’餐廳樓下!”
“等着,十分鍾。”
江晚掛斷電話,看着遠處京海市璀璨的夜景,深深吸了一口氣。
不一會兒,一輛瑪莎拉蒂停在了路邊。
車窗降下,露出寒鏡精致的側臉:“上車吧,去我那住幾天。”
“謝了。”江晚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瑪莎拉蒂的尾燈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紅線,決絕地消失在街角。
“江晚,你他麼的……”
謝清商追了下來。
這時,有一台警車停在了他面前。
車門打開,三名警察面容冷峻地走了下來,徑直走向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
“謝清商?”爲首的警官出示了證件,“我們是市局經偵支隊的。你涉嫌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巨額資金、僞造商業票據,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他那只完好的左手。
這一聲脆響,終於喚回了謝清商的魂魄。
他猛地掙扎起來,石膏臂在空中亂舞,像一只瀕死的螃蟹。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謝家的二少爺!我是清豐科技的CEO!”
“我要見律師!我要給我爸打電話!”
警官面無表情地按住他的肩膀,:“謝先生,配合一點,別讓你自己更難看。”
謝清商被強行押進警車後座。
他剛坐穩,一抬頭,便看到了副駕駛位置上坐着的一個人。
那人穿着灰色的夾克,手裏緊緊攥着一個黑色的公文包,眼神有些閃躲,不敢看謝清商的眼睛。
謝清商瞳孔驟縮,像是見到了鬼。
“老劉?!你怎麼在這?!”
那是清豐科技的財務總監,也是他挪用公款的一手經辦人,更是他自以爲最忠誠的狗。
老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轉過身,臉上露出一絲復雜的笑容。
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謝總……哦不,謝二少……”
老劉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謝清商的心窩,“謝清輝大少爺,讓我向您問好。”
“你出賣我?!”謝清商目眥欲裂,身體前傾想要去咬老劉,“是你報的警?!我待你不薄!你那套房子還是我給你付的首付!”
“謝總,人總是要爲自己留後路的。”
“我草尼瑪!”
……
“你到了嗎?我快放大了!”
“等我,等我,等我,先不要放……”
“我快不行了,快不行了!”
“撐住,我快到了,等我一起……”
狹窄的出租屋裏,昏黃的燈光下,兩道身影擠在那張不知多少手的布藝沙發上。
空氣中彌漫着廉價的空氣清新劑味道,混合着少女身上昂貴的“無人區玫瑰”香水味,形成了一種詭異而旖旎的氛圍。
小野整個人幾乎是蜷縮在沙發角,雙手捧着手機,拇指在屏幕上瘋狂摩擦,光潔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嘴裏大呼小叫。
“到了沒啊……”
“到了,到了,放大,放大!給控!”
蘇起神色冷峻,仿佛不是在玩某款《榮耀》手遊,而是在真實戰場上廝。
他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道道殘影,手速快得驚人。
“放了,放了……”
屏幕上,光效炸裂。
原本必死的局面,隨着蘇起控的刺客進場,瞬間逆轉。
收割,刷新,再收割。
“Penta Kill!”(五!)
激昂的女聲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裏炸響。
“爽!”
隨着水晶爆炸的畫面定格,小野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樣,毫無形象地癱軟下來,長出了一口氣。
蘇起放下手機,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
“團滅了,大叔,你不止車開得好,怎麼遊戲也打得這麼好啊!”小野嬉皮笑臉地探過頭來,那雙像是藏着星星的眸子裏滿是崇拜,“剛才那一波進場時機,簡直絕了!以前沒少帶妹上分吧?”
蘇起瞥了她一眼,從茶幾上摸過煙盒,想了想,又扔了回去。
“這就是天賦。”蘇起靠在椅背上,語氣慵懶中帶着一絲裝出來的滄桑,“作爲一個頂級程序員,我的APM(每分鍾作次數)常年保持在300以上。”
他輕笑一聲:“那是雞用牛刀。”
“切,給你個杆子你就往上爬。”小野雖然嘴上吐槽,但身體卻很誠實地往蘇起那邊挪了挪,“是單身練得手速吧?”
在這個仄的空間裏,她並沒有感到不適。
相反,看着眼前這個男人略顯隨意的坐姿,她竟然覺得比在家裏那張幾萬塊的真皮沙發上還要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