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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帶着兒子回了杭州。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我們公司。
我和陸沉淵白手起家,創立了這家公司。
我是公司最大的股東,擁有絕對的控股權。
這些年,爲了家庭,我退居幕後,將公司的常管理全權交給了陸沉淵。
他大概已經忘了,這家公司,到底誰說了算。
公司的財務總監,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心腹。
我把他叫到辦公室,開門見山。
“老劉,幫我查一下,陸總最近半年所有的個人賬目和公司賬目,特別是大額資金的流向。”
老劉看着我嚴肅的表情,愣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蘇總,您放心,我馬上去辦。”
下午,老劉就把一份詳細的報表放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陸沉淵做得非常淨。
所有的大額支出,都走了公司的賬,用的是“”或者“業務招待”的名義。
但其中有一筆三百五十萬的款項,流向了一家注冊在香港的空殼公司。
而那家空殼公司的法人代表,叫白晴。
和白月,只差一個字。
我幾乎可以肯定,她們是姐妹。
他用我們夫妻共同財產,給她全家都買了一份保障。
真是個有情有義的好男人。
我讓老劉把所有證據都復印了一份。
離開公司前,我去了趟人事部。
“幫我調一下陸總的出差記錄,我要最近兩年的。”
人事經理很快把記錄給了我。
我看着那一排排的目的地:三亞、大理、廈門、成都......
全都是適合情侶度假的旅遊城市。
而每一次“出差”的時間,都和白月微博裏“旅行”的時間,完美重合。
原來,他所謂的辛苦工作,就是帶着別的女人遊山玩水。
而我,像個傻子一樣,在家裏照顧孩子,孝敬公婆,爲他公司的而變賣自己的婚前財產。
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最後變成了堅硬的冰。
晚上,陸沉淵大概是發現聯系不上我,急了。
他打了無數個電話,我一個都沒接。
最後,他發來一條長長的信息。
【老婆,我錯了,我不該騙你。你聽我解釋。】
【那個女人只是一個普通朋友,她那天心情不好,要跳湖自,我沒辦法才去救她的。】
【我們之間是清白的,我發誓!我心裏只有你和念念。】
【你別不理我,我心慌。我現在就買機票回來,當面跟你解釋清楚,好不好?】
我看着那些虛僞的文字,只覺得惡心。
我回了他八個字:
【別演了,我嫌髒。】
他沒有再回復。
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了。
攤牌的時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