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還是江湖上的大人物?”
而到了群玉苑的欽差,也在路上知道了張玄的身份——
月神教光明左使!
再結合衡山派的事情,欽差才知道自己面前的少年是何等人物。
在他眼中,可以縱躍丈高,人不見血的劉正風已是他見過的武林高人,否則一名武林中人想要成爲四品參將,豈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衡山大鄉紳、武功高強、錢財鋪路···
才讓劉正風得以進入官場。
然在少年面前,劉正風就是大一點的小嘍囉而已。
按照武功而論,朝廷之中也只有鐵膽神侯、東廠督主等人的武功才可以與這位相提並論。
更何況對方還是月神教這種大型江湖組織的副首領級人物,想他們這些官員就是彈指間的事情,連朝廷對他們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甚至張玄還預言了劉正風的滅門之禍。
“公子所言,這些江湖之人真的膽敢擅朝廷命官不成?”
“呵呵···大人覺得他們在乎朝廷法度麼?
相比朝廷法度,他們更加注重的乃是江湖規矩,劉正風與我神教長老曲洋爲伯牙子期的知音之交,這便犯了正魔兩道的禁忌——
正邪不兩立。
劉正風要麼淪爲嵩山派控制衡山的棋子,要麼被除魔衛道、家破人亡。
劉正風想要借助朝廷這層皮保住一家老小性命,呵呵呵···”
“狂妄,無法無天···
爾等江湖之人真的膽敢藐視朝廷法度,我一定稟報陛下,懲罰此等無法匪徒。”
張玄看着氣急敗壞的欽差,沒有絲毫在意。
反而勸導道:
“大人先入座,喝杯茶消消氣!”
入座後,石琦送來一杯頂級的衡山雲霧茶,繼而退到了張玄的一旁。
“大人,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什麼賭?”
欽差聞言看向一副把握十足的少年,頓時露出了一絲興致,也好奇張玄的肚子打的什麼算盤:
“賭劉府是否被嵩山劍派滅門?大人上報後,朝廷會不會管這件滅門慘案?”
欽差聽此頓時露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簡直是在藐視朝廷法度,嘲笑他們朝廷的無能。
但看着張玄輕笑,尤其是那勢在必得的嘴角,欽差也是好奇道:
“公子如此自信?”
“不是自信,而是之前一向如此。
大人之前接觸的是官場,是陽光之下的太平盛世。但陽光之下總有黑暗,是大人無法想象的。
不說劉府待會兒的滅門慘案,就說最近的‘林家滅門案’,福威鏢局上下一百多口被,凶手明確但卻至今逍遙法外,而且行凶者就在方才劉府高坐太師椅的貴賓之中。
江湖上人人皆知,但卻無人敢言。”
嘶嘶嘶···
福威鏢局滅門案的凶手?
而且方才凶手竟堂而皇之的站在他面前?
“大人若是不信,可以派小廝重回劉府,混入人群中打探打探,這本不是什麼秘密。”
“劉全,你去一趟。”
“是,老爺!”
跟在欽差後面的小廝連忙走了出去,而張玄則是舉杯道:
“大人,時間還早,我們喝酒。”
張玄舉杯向欽差敬了杯酒,然後才緩緩道明這次邀請對方的原委。
鬼市?
聽到張玄的目的是要建立一座整合地下資源的鬼市。
這在欽差看來,完全是癡人說夢的事情。
不說江湖混亂,僅僅只是鬼市之說,在欽差看來也是入不得眼的事情。
但當張玄提出每年可以‘上貢’萬兩黃金,打通上下關系時,欽差不由眼前一亮,頓時感覺此事大有可爲。
雖然張玄不需要如此做。
這是江湖,本不用看朝廷臉色。
但張玄想要做大做強,籠罩大明十三省的黑市交易,與官方的交涉是必然的。
因此張玄才拿出萬兩黃金打點關系,而且這僅僅只是小頭,真正的大頭還是在欽差的更上面,以及各地方上的打點。
半個時辰後,等到欽差身邊的小廝歸來,也帶來了劉府被嵩山劍派滅門的消息。
這讓欽差頓時凝重的看向張玄。
沒想到都被張玄料中了。
嵩山劍派出手,挾持劉正風的家人讓他除魔衛道,實則寓意投靠嵩山、作控制衡山的棋子。
但劉正風寧死不從,眼睜睜的看着家人慘死在自己面前。
隨後曲洋出手,被嵩山太保偷襲,兩大高手只能狼狽逃竄,這讓欽差頓時感覺這些武林中人真的不將朝廷法度放在眼裏。
除此外,還有青城派屠滅福威鏢局的事情,在江湖上更不是什麼秘密。
而作爲凶手的餘滄海,今更是高高坐在廳堂之內。
朝廷與江湖,就是界限分明的兩個世界。
“大人,我們就說定了,到時我會讓下面的人聯系你。
不過奉勸大人一句:
本座好說話,是知道人情往來,錢財鋪路,大家有錢一起賺。
但本座下面的人都是不知深淺的江湖草莽,到時聯系大人的人是江湖上的盜神,大人可以去打聽一下。”
盜神?
好狂妄的名字。
但從這名字,欽差也知道這絕對是那種身懷絕技的江湖高手,否則焉能在江湖上撐起‘盜神’的名號。
而這種名號的江湖人,竟是張玄的手下。
欽差頓時明白張玄也不是看着那麼面善!
惹惱了對方,他隨時可能被人刺於家中。
這些江湖人太無法無天了。
···
衡山城郊外。
當張玄與石琦腳踏百年毒王,聞音而來時,一曲跌宕起伏、充斥着萬丈豪情的琴簫合奏剛好落幕。
同時在場之人也看到了張玄腳踏一條五丈大蟒,出現於場中。
五丈大蟒帶來的壓迫感,好似一頭復活的遠古凶獸,莫說已經奄奄一息的劉正風、曲洋。
便是他們巔峰時期,在這巨蟒面前也只有轉頭逃命的份。
更何況此時的狀態,只有淪爲口食的命運。
“曲洋見過左使!”
左使?
光明左使!
劉正風原本好奇與震驚的神情,頓時變化爲驚恐與不敢置信。
眼前華貴邪魅,不過雙十年華的鮮衣怒馬少年郎,竟然是江湖上令人聞魔色變的光明左使?
但曲洋的動作與恭敬,又讓他不得不相信。
同時他也想起了嶽不群向他詢問過一個人,回雁樓神秘少年的身份。
現在想來,那神秘少年就是這位魔教光明左使了。
應該是對方修煉了什麼邪功,才導致外表看起來異常的年輕。
“閣下就是光明左使?劉正風見過閣下”
雖然正魔不兩立,但張玄好歹提醒過他。
若不是他太過自信,絕不會在明知道嵩山派會出手的情況下,還如此狼狽至極。
“曲洋,將笑傲江湖曲譜交予本座,算是本座提醒你的報酬。
另外這次汝身死衡山,本座作爲月神教光明左使,不可能無動於衷。接下來衡山派滅門,也算是本座予教主的交代。
觀音,去會一會莫大先生,小心他二胡裏面的弦中劍!”
“是,師尊!”
石琦聞言,螓首看向了正向着這裏而來的流浪‘藝人’——
莫大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