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金光散去，祭壇上一片狼藉。
顧家的所有人都癱軟在地，面如死灰，驚恐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個從裏爬出來的魔神。
“妖......妖怪！”
一個膽小的旁系子弟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顧振雄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東西？”我挑了挑眉，覺得這個詞很有趣。
“我就是你們顧家求了上千年的‘老祖宗’啊。”
我把玩着手裏的彈珠，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怎麼，親爹不認識親兒子了？”
“不！你不是我兒子！”顧振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厲聲尖叫。
“我兒子是個廢物！你......你是個奪舍了我兒子的妖怪！”
“對！他不是我弟弟！”顧天宇也反應過來，立刻附和。
“他是個怪物！爸，快！快請供奉長老，用鎮妖幡收了他！”
他眼中閃爍着惡毒與恐懼。
他想不通，一個他眼裏的廢物，怎麼會突然變成這麼可怕的存在。
這顛覆了他的認知，也打碎了他所有的優越感。
所以，我必須是妖怪，必須被消滅。
這樣，他才能繼續當他高高在上的顧家大少。
“鎮妖幡？”我輕笑一聲。
“就憑你們顧家那幾個連半桶水都算不上的供奉？”
我話音剛落，幾個穿着灰色長袍的老者從人群後沖了出來，手裏舉着一杆黑色的幡旗。
“妖孽休得猖狂！速速束手就擒！”
爲首的長老大喝一聲，將鎮妖幡朝我扔來。
黑幡在空中放大，帶着一股陰邪的吸力，朝我當頭罩下。
這是顧家壓箱底的法寶之一，據說能鎮壓百年大妖。
然而，在它靠近我三尺之內時，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就這？”
我伸出兩手指，對着那面幡旗，輕輕一彈。
“砰！”
被顧家奉爲至寶的鎮妖幡，瞬間四分五裂，化作一堆破布，飄然落地。
“噗——”
那幾個供奉長老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萎靡地倒在地上，眼神裏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全場死寂。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對我妖怪的身份存有疑慮。
那麼現在，他們只恨自己沒多長兩條腿，可以跑得快一點。
顧振雄徹底傻了，他看着地上那堆破布，又看看我，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二淨。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那不是他能對付的妖怪，而是一個......神。
一個可以輕易碾死他們所有人的，真正的神。
他的態度，在恐懼的催化下，開始發生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他不再叫囂，而是用一種夾雜着敬畏和貪婪的復雜眼神看着我。
“你......你真的是......天狐大人？”
他聲音顫抖，帶着一絲不確定的試探。
我看着他，笑了。
“現在，想起來認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