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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眼皮都懶得抬,聲音因虛弱而低啞:"擅自攀爬故障電梯,你是嫌命長?"
傅傾陽嗤笑:"矯情!你除了會危言聳聽還會什麼?"他轉而掃視人群,目光鎖定一個瘦弱的男同事:"小李,你去!"
小李面露懼色,下意識後退。
傅傾陽語氣強硬:"不想丟工作就照做!別忘了早上你們都按了電梯的按鍵!"
“可我只是按了工作的樓層......”
在傅傾陽的威和衆人注視下,小李將話憋了回去,只得顫巍巍伸手探向縫隙。
指尖觸到流動的空氣,他驚喜回頭:"有風!應該能通到外面......"
話音未落,我眼角瞥見蘇染染的手正悄悄伸向按鍵的面板——
"住手!"我厲聲喝止。
卻爲時已晚。
"轟——!"
電梯突然猛地下墜半米,隨即戛然而止。
小李的慘叫瞬間撕裂空氣,他的右手來不及收回,被下墜的廂體與井壁狠狠擠壓。
血泊中的斷指與小李淒厲的慘叫,讓電梯內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衆人嚇得紛紛後退好幾步。
“你到底爲什麼要碰按鍵!”一個女同事尖聲質問蘇染染,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她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重復:“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我只是想幫忙…”蘇染染淚流滿面地蜷縮在角落,“我沒想到會這樣…”
傅傾陽握緊拳頭,沉聲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
“是她!”蘇染染突然指向我,眼神閃爍,“是文姐姐突然喊那一聲嚇到我了!不然我也不會按到按鍵!”
話音未落,傅傾陽的巴掌已經狠狠落在我臉上。
辣的痛感瞬間炸開,我踉蹌着撞上冰冷的電梯壁,左耳嗡嗡作響,半邊臉都麻木了。
"文舒雅,你真是惡毒到無可救藥!"傅傾陽的怒罵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捂着紅腫的臉抬起頭,視線掃過每一張臉——
他們都心知肚明真相,卻在"董事長孫女"的威懾下選擇了沉默。
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此刻寫滿了懦弱與自私。
"都怪你!"和小李最要好的王磊猛地踹在我腰側,表情凶狠。
劇痛讓我蜷縮倒地,胃裏翻江倒海。
我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流出眼淚。
"別指望我幫你,"傅傾陽冷眼旁觀,"自作自受。"
蘇染染眸光閃爍,怯生生地補充:"如果這樣能讓大家消氣...就動手吧。我會讓爺爺處理好後續的..."
這句話成了施暴的許可證,更多的拳腳如雨點般落下。
我護住頭縮在角落,每一腳都帶着泄憤的力道。
肋骨傳來尖銳的疼痛,嘴角滲出血腥味。
在這片混亂中,我清晰聽見傅傾陽對蘇染染的柔聲安慰:"別怕,不關你的事。"
那一刻,心死的寒意比身上的疼痛更刺骨。
"傅傾陽..."我咳着血,一字一句,"今天你們加諸在我身上的每一腳,我都會記住。"
又一腳狠狠踹在背上,我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就在我徹底絕望之時,電梯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透鋼壁:
"舒雅!你在裏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