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祝清歡轉身,看見傅宴川手臂上枕着西裝外套,俊美的臉上卻絲毫沒有喜悅。
但明明他們已經有好幾沒見了。
“那是我買的衣服,我爲什麼不能收?”
她淡淡開口,又專注於眼前的飯菜。
“我跟她是多年好友,她弄髒外套也是無心之過,你明知她存款不多,還收下她的錢,讓別的朋友怎麼想我?”
“所以呢?”
祝清歡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要是傅宴川能留心幾分,就能發現那不是滿不在乎,而是徹底失望的心死。
靠近的時候,她就聞到傅宴川身上陌生的女士香水味。
想來他已經和他的“女兄弟”先見過面,心裏早就有了定奪。
他總是那麼習慣,活在沒有她的世界裏。
祝清歡忽然間覺得心頭很累,什麼時候他們走也走到了這步。
傅宴川就連送她禮物對她好,都是另有所圖。
“這一萬多塊錢對你來說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你還給她,再請她吃個飯,好好道歉。”
“我的禮物你都收下了,就當賣我一個面子。”
“你也希望在婚禮上,能收到我朋友們的祝福吧?”
傅宴川壓低聲音站在她身後,兩手撐着桌面,狀似將她環在懷裏。
爲了阮知薇,他不昔先低頭。
祝清歡心髒閃過一絲刺痛,很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拒絕。”
她一手推開他。
阮知薇沒資格讓她低頭認錯,她也不需要他們所謂的祝福。
因爲她和傅宴川已經沒有以後了。
祝清歡跨過他快步上樓,直接關上了房門。
那晚鬧的不歡而散。
以至於第二天的公司年會,傅宴川並沒有親自開車來接祝清歡。
她今穿的很樸素,沒戴傅宴川送她的珠寶首飾,只戴了一條自己在米蘭買的小鑽石項鏈。
一進門,就看見一道靚麗的身影。
阮知薇也在場。
戒指、耳環無一不是珍品,脖子上的藍寶石吊墜亮的晃眼。
祝清歡很快收回視線。
一聲聲“祝總”吸引了阮知薇的注意。
她看向祝清歡,見她穿的這麼樸素,有些驚訝:
“清歡姐,你怎麼穿戴的這麼樸素?”
“這些都是宴川送我的,你千萬別誤會,要不我摘下來還給你吧。”
她剛伸手,就被傅宴川攔了下來。
“我送你的,你就收下。”
阮知薇驚訝開口:
“這怎麼行,你讓我空降做策劃部經理我已經感激又惶恐了,要是還收下這麼貴重的東西肯定要被人說閒話。”
“有我在,誰敢說你半分不是?”
傅宴川淡淡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卻落在祝清歡身上。
阮知薇朝祝清歡吐了吐舌。
“姐,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還你,是宴川不讓,他對朋友一向都很好,你千萬別怪他什麼。”
沒等祝清歡開口,阮知薇就被拉走敬酒。
新人空降經理一位,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阮知薇在傅宴川心裏地位不低。
“我留了一個職位給知薇,算是替你向她道過歉,以後別再斤斤計較。”
傅宴川走到祝清歡身邊,壓低聲音開口。
只是他的眼神一直落在不遠處被團團圍住的阮知薇。
見她喝了幾杯就臉色發紅,傅宴川下意識皺眉。
“知薇酒量不好,你去替她擋幾杯酒,也算是拉近關系。”
可他明明知道她的胃不好,醫生叮囑過千萬別喝太多酒。
她能喝,是因爲要陪他應酬。
次次回家,她都瞞着他跑到廁所吐了一遍又一遍。
祝清歡抬頭望着他爲阮知薇而擔憂的神色,試圖回想從前,他愛她的模樣。
她本想拒絕,卻被傅宴川直接拽進人群中。
一杯杯酒懟到她面前,祝清歡只能全都灌進肚子裏。
整個胃都在翻涌,忍不住作嘔。
“清歡姐,你沒事吧?我這裏有杯酸梅汁,你解解酒......”
祝清歡對梅子汁過敏,下意識推開了。
但阮知薇卻好像被猛然推開一樣,往後踉蹌了幾步。
即將撞到香檳塔上的時候,她下意識伸手想要抓住離自己最近的祝清歡。
“——砰!”
玻璃杯摔在二人身上,炸開飛濺的玻璃在她們的皮膚上割開一道道口子,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一大片地板。
傅宴川瞳孔驟然一縮,立刻跑向二人。
祝清歡痛苦地呻吟着,模糊的視野裏隱隱約約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下意識喊出聲:
“傅宴川,快先救......”
可是下一秒,她看見傅宴川脫下外套蓋在阮知薇身上,直接抱起她往外跑。
祝清歡沒說完的話瞬間哽在喉嚨裏,一呼一吸都牽扯着心髒發疼。
那個說會永遠保護她的男人,從始至終都沒回過頭來看她一眼。
祝清歡一頭栽倒在地上,腦子裏昏昏沉沉的,閃過無數電流。
那雙逐漸潰散的瞳孔緩緩閉上,一滴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人在危險的時候總是會先選擇自己最在意的人。
傅宴川做的每一步,都好像在狠狠地打她的臉。
又怎麼能讓她相信他是一個看起來很愛她,實際上也是很愛她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