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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狗指南》第七條:
狗越界,要懲罰。
我走到杜賓跟前,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將他踢倒在地。
“我只喜歡乖的。”
我用鞋尖抵住他的咽喉,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而你,還差得很遠。”
在沙發上,玩了兩個小時的手機。
實則是在調試新買的攝像頭。
杜賓又開始叫我的名字。
我假裝沒聽見。
但杜賓卻叫個沒完,語氣中隱隱帶着急切。
我走過去,發現他以一個怪異的姿勢蜷縮在牆角。
“沈方怡,你放了我!我不會跑的,我保證。”
我沒動。
“沈方怡!我讓你放了我!”
杜賓蜷着身子,臉頰帶着不自然的紅。
我明白了
他剛剛喝了那麼多水。
“想上廁所?”
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杜賓咬牙不語,夾緊的雙腿的模樣卻出賣了他。
“那就求我。”
杜賓咬着牙不說話。
我轉身剛要離開,就聽見身後的人從牙縫中擠出來兩個字。
“......求你。”
“什麼?”
我裝作沒聽清。
“沈方怡,求你。”
我笑了,朝着他招了招手。
“爬過來。”
杜賓滿眼羞憤地瞪着我,
但最終生理需求戰勝了自尊心。
他以一個怪異的姿勢朝我爬了過來。
我打開了腳邊早就預留出的隱形門。
門只有半米多高,只要鑽過這裏,就能抵達衛生間。
鐵鏈長度也剛好能到達馬桶的位置。
這種設計很巧妙,但我並不是原創。
而是借鑑了杜賓家那間的布局。
我只是在此基礎上稍加改進一點點。
杜賓在衛生間裏待了很久,才從狗洞鑽回來。
姿勢依舊怪異。
我有些納悶地上前查看。
突然,他一個挺身朝我撲來。
他的手中握着半截折斷的牙刷。
斷口處尖銳,直我的脖子。
幸好我早有防備,猛地按住遙控器。
他項圈上的鎖鏈驟然收緊。
杜賓瞬間被脖子上的項圈勒得直翻白眼。
我摸着脖頸處剛被劃出的血痕。
遺憾地搖了搖頭。
本以爲這兩天據《訓狗指南》上的指引,已經馴服得差不多了。
看來還是差了很多。
我關閉狗洞,切斷地下室的一切光源。
在他面前的碗碟中放上了可以自動補給的水和剩飯。
然後離開地下室。
在極度黑暗的房間裏。
他有着無盡的水源和食物。
但卻無法滿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
在這樣的環境下。
我很好奇,他的忍耐極限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