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結束的時候,池晞躺在床上覺得自己已經廢了。
直到浴室裏傳來了譁譁的水聲,才花了好大力氣勉強坐起來。
她低頭看了看,身上紅痕遍布,甚至連都沒放過……
周京堯是狗嗎?
把她啃成這樣明天怎麼見人?
不是說好28等於63嗎?
“嘶……”
感受着那股灼痛,池晞拉起空調被又躺了下去,開始懊惱剛才的色欲熏心。
第一次就遇到這種高難度的,真有點吃不消。
現在算怎麼回事?
冷靜期第一天,和準前夫哥睡了。
還不止一次!
她摸過手機,點開和關寧儀的聊天框,指尖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池晞:【聽我說我真的謝謝你。】
關你屁事:【不好用?】
池晞:【沒用上。】
關你屁事:【???那你陰陽怪氣的。】
池晞:【……被周京堯撞個正着。】
關你屁事:【……】
關你屁事:【。】
關你屁事:【然後呢?】
池晞:【他把你的禮物替換了。】
關你屁事:【你和他睡了?!感受怎麼樣?】
池晞:【痛死。】
關你屁事:【哎喲,第一次都這樣。】
剛想再吐槽兩句,浴室的門“咔噠”一聲開了。
池晞看着從浴室裏走出來的男人,咽了下口水,忽然又覺得不虧了。
男人僅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濡溼的頭發沒了章法,帶着水氣貼在額頭上,顯得那張妖冶的臉更魅惑了幾分。
他抬手擦着頭發,手臂和前的肌肉隨着動作起伏着,張力十足。
再往下,是清晰的六塊腹肌和隱沒在那條搖搖欲墜的浴巾邊緣,深刻性感的人魚線。
可是身材好有什麼用...
毫無技術含量,只有一身的蠻勁兒!
而且剛才大意了,雖然周京堯的名聲不錯,但畢竟是個二十八歲的,也不知道私下裏到底不淨。
池晞強撐着身子坐了起來。
空調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上面曖昧的印記。
男人黑發半遮下的眸色又暗了暗。
“周總,你有體檢報告嗎?”
見他氣壓漸低,池晞連忙解釋:“別介意啊,我不是說你有病,但我得對自己負責。”
周京堯眼神掃過床單上那一抹痕跡,垂下了眼簾。
他能理解她的顧慮。
只不過...剛剛還喊老公,現在就成了周總?
他沉着嗓子開口:“我和你一樣。”
一樣的意思是……第一次?
二十八歲的處男?活的?
池晞愣了愣,隨即了然。
畢竟這笨拙又用力過猛的技術,的確不像個老手。
所以是有什麼心理障礙嗎?
池晞甚至生出了想給他遞張名片的沖動。
她笑了兩聲,不知道該怎麼收拾現在的場面,只能重新躺下,用被子裹住了自己。
周京堯站在原地認真反思了下。
她說話時嗓子有些啞,剛才哭得也很厲害,是沒收住力道,把她弄疼了?
正想過去安慰兩句,就聽見從那團蟬蛹裏發出來一個倦懶疏離的聲音:
“那個……戶口本在梳妝台第二個抽屜裏,自己拿。”
這是在趕他?用完就扔?
周京堯的心髒突如其來地抽痛了一下,走向床邊的腳步倏地頓住。
捏着毛巾的手指攥緊,想說的話全憋了回去。
沉默了幾秒,他拿起衣服穿好,拉開抽屜取出棕紅色小本子裝進文件袋,轉身離開了公寓。
宋河看着周京堯黑沉着一張臉上車,連大氣兒也不敢喘。
周總換個戶口本,去了整整兩個小時。
可他就是個助理,老板的私事,不敢問,不敢說,更不敢想。
不過...看這架勢,是和太太發生了什麼不愉快?
宋河從後視鏡裏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隱約看見老板脖頸的皮膚上,有一道紅色的抓痕。
是打起來了?
還是周總不想離,所以對太太做了什麼?
沒等想明白,一個文件袋夾着風聲飛了過來,精準地落在他懷裏。
“收好。”
沉冷的聲音讓宋河默默打了個激靈,連忙應下。
周京堯靠在後座上揉着眉心,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中邪了。
離婚冷靜期第一天,他拋卻理智和池晞發生了關系,還該死的意猶未盡。
他分不清這是純粹的生理吸引,還是對這段無疾而終的婚姻心存不甘,又或是因爲她仍是自己名義上的妻子,才縱容了這份失控。
周京堯深吸一口氣,閉眼想冷靜,腦海裏卻立刻浮現出她蹙着細眉、粉唇微張、在自己身下嬌喘的模樣,讓人欲罷不能。
“周總,到了。”
他猛地睜開眼,車已經穩穩停在了公司樓下的專屬停車位。
“嗯。”他沉着聲音,推門下了車。
回到辦公室,宋河將裝有戶口本的文件袋遞給他。
周京堯坐到辦公桌後,準備取出自己的戶口本,卻發現文件袋裏躺着兩個本子。
他忘記把她的還給她了。
“宋河,”他下意識開口,“你找個時間幫我把這本送回去給…”
話沒說完,他驀地停住,打開那本不屬於自己的戶口本,盯着上面的信息愣神。
本子上,有她的名字,生,血型…指腹在婚姻狀態欄“已婚”兩個字上摩挲了下。
“算了,你出去吧。”
宋河:“好的,周總。”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帶上,偌大的空間裏只剩下周京堯一人。
他盯着那本戶口本看了幾秒,隨即拉開辦公桌最下層的抽屜,將那本不屬於自己的暗紅色小本,鎖了進去。
池晞如果沒被電話鈴聲吵醒,這一覺估計能睡到第二天早上。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看清來電顯示是“母上大人”後,按下了接聽鍵。
“喂,媽媽...”
“感冒了?”電話那頭傳來關美心清亮練的聲音。
“沒,睡覺呢。”
“你這孩子怎麼睡覺沒沒夜的。”嘮叨了一句,關美心才說:“你爸周末生,正好他飛洛杉磯回來,我讓他給你帶了護膚品,到時候,我們一家人一起出去吃個飯。”
池晞“嗯”了一聲,撐着身子坐起來,腦子持續發懵。
“對了,你叫上京堯一起吧,聽說他回來了。”
池晞想也不想地拒絕:“他不行,要出差。”
關美心輕嘖了一聲:“剛回來又出差,怎麼他比開飛機的還不着地?”
池晞靠在床頭,忍不住順着話吐槽:“就是說呢媽媽,所以說爺爺真的把我害苦了。”她委屈巴巴道,“媽,我要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關美心的語氣嚴肅了些:“真想離?”
池晞:“嗯嗯。”
“這事兒你先別自作主張,”關美心有點緊張,“要是讓你爺爺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池晞淚目:“可爺爺明明答應我的,要是相處一年還不行,就同意我們離婚。”
“老年人的話,聽聽就算了,誰知道真不真。”關美心嘆了口氣,帶着一種過來人的通透與無奈。
“麻麻...”池晞的聲音軟了下來,帶着點撒嬌的意味,“周京堯和我就不是一路人。”
“乖乖乖,媽媽知道了,可這事兒是你自己同意的...哎,算了,”關美心極力安撫,“我們見面再商量。對了,還有個事,你是不是把家裏的戶口本拿走了?”
池晞愣了一下:“啊,對。”
“你爸的公照快過期了,換新的要用,你記得周末吃飯的時候帶來。”
“哦,好。”
掛了電話,池晞都還有些犯迷糊。
怕把這事忘了,她打算把戶口本拿出來放進包裏。
結果拉開抽屜,裏面居然空空如也。
見鬼了,戶口本呢?
池晞腦子裏的瞌睡蟲瞬間跑了個一二淨。
好半天才想起來...
剛才在民政局拿錯了戶口本,所以周京堯才會來御水灣找她換...
所以...那個狗男人拿着他的戶口本走了,而她的,本沒還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