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嫣被迫朝着喬聿洲的方向去。
亭子裏一共就四個位置,宋肆年是和喬聿洲挨着坐在一起的。
祝嫣身上只穿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襯衫下擺收進淺藍色牛仔褲裏。
微喇緊身的牛仔褲,勾勒的她那雙腿筆直修長。
腳上踩着的是一雙裸色高跟鞋,烏黑的長發鬆鬆的挽起低丸子頭,身上的氣質溫柔又淨。
那小臉上白白淨淨,沒有一丁點妝容,卻美的不可方物。
她就這樣低着頭,跟在工作人員的身後。
心髒是說不出來的痛。
喬聿洲招呼着她坐在身邊。
祝嫣沒有一丁點猶豫。
畢竟留給她的就兩個位置,要麼喬聿洲旁邊,要麼宋肆年旁邊。
坐下後,即使中間隔着一個人,祝嫣也能感受的到男人那燙人的視線。
祝嫣不敢抬頭。
宋肆年的目光落在祝嫣那白皙的脖頸間。
戴着江城電視台記者的工作證。
男人的眼神更凌冽了幾分。
喬聿洲身子再次往後靠着,連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帶着些漫不經心。
“祝大記者天天這麼忙,這是終於想起我來了?”
祝嫣的視線只落在喬聿洲的身上,直白道:
“喬總,是我們電視台最近有個關於智能科技的欄目……”
祝嫣介紹的話還沒說完,喬聿洲直接擺手道:“急什麼,今天陪我好好玩,采訪的事,咱們明天再談。”
“玩開心了,我就同意采訪。”
祝嫣面上的表情淡淡的:“好。”
下一秒,喬聿洲直接伸手捏了下祝嫣臉上的軟肉,嗓音滿是玩味的笑意:
“小嫣嫣,別老冷着臉。”
“給我笑一個。”
祝嫣能感受得到,喬聿洲的手在捏她臉的時候,身上那道視線更燙人了些。
她垂眸,唇角硬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笑的卻比哭還難看。
在宋肆年的面前,她怎麼可能笑的出來?
喬聿洲的手就這樣順勢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好了,不爲難你了。”
“今天好好陪我玩,明天我就讓助理和你談采訪。”
“嗯。”
祝嫣不敢去看宋肆年的表情。
如果她看過去,可能就會發現,宋肆年的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那棱角分明的一張臉都緊繃着,面色更是黑的能滴出墨來。
別的男人的手此刻搭在她的肩膀上,親昵的喊着她嫣嫣。
他感覺自己醋的快發瘋了。
宋肆年只覺得自己的那顆心,都像是被一個大手緊緊的攥住,悶痛的有些呼吸不過來。
五年了,祝嫣,你還是要這麼折磨我嗎?
你有心嗎?
氛圍安靜,賽馬場裏,此刻賽事激烈。
然而亭子裏的三個人,沒有一個人的心思在賽馬上。
下一秒,宋肆年手裏的茶杯就碎了。
陶瓷茶杯竟然就這樣被他直直的給捏碎了。
工作人員連忙上前來處理,喬聿洲打趣笑着:“這茶杯質量怎麼這樣,趕快給宋總換新的茶具來。”
“是。”
祝嫣的視線落在地上的那堆碎片上,抬頭時,猝不及防的就撞進了男人那雙深邃凜冽的瞳眸裏。
明明一直都在躲着他的視線。
明明一直都在強迫着自己不去看他,不去關注他。
可她的心控制不住。
在宋肆年捏碎杯子的那刻,她的視線下意識就落在了他的手上。
沒有受傷。
二人四目相對之間,男人的視線似是要將她整個人都穿透。
祝嫣的手指緊緊的攥着,心髒猛地就沉了下去。
痛,好痛……
宋肆年旁邊的程特助上前:“宋總,姜小姐來了。”
直到這句話,才打斷了兩人的對視。
祝嫣連忙收回視線,聽見姜月遲要來,心更沉了。
她是膽小鬼,她想逃了。
祝嫣微微的擰着眉,她看向喬聿洲,面上都失去任何血色:“喬總,我還有點事,明天我們在約采訪吧。”
祝嫣剛想走,喬聿洲就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也沉了些:
“祝嫣,一年前過,你清楚我的性子,你今天走了,站在我身邊的機會,不會有第二次。”
是,她知道,環宇的喬小公子,沒那麼好的脾氣。
因爲這句話,祝嫣又硬生生的坐了回去。
爲了她身上的采訪任務,再難,她也得撐住。
三個人之間的氛圍變得越來越怪。
“祝嫣你說緣分怎麼就這麼巧,一年前,我追你追的轟轟烈烈。”
“這一年兜兜轉轉,你不還是回了我手裏?”
喬聿洲的嗓音裏滿是玩味的笑意。
然而這話,落在宋肆年的耳朵裏,刺耳又扎心。
男人的嗓音也透着極致的冷意:“是嗎?我想,跟祝小姐,應該還有比喬總更有緣分的人。”
“誰?”
“她的丈夫。”
宋肆年想提醒,祝嫣是已婚的人。
喬聿洲呲笑,一個死人而已。
他繼續伸手攬着祝嫣的肩膀:“我不在意,只要能摘下嫣嫣這朵花,這些都不重要。”
宋肆年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他只覺得這一刻,自己的三觀盡毀!
祝嫣,你到底勾着多少個男人!
宋肆年只覺得口似是堵了團棉花,呼吸不過來。
他手指再次攥緊,他這一刻,像是瘋了般嫉妒這些男人。
嫉妒她的丈夫,嫉妒喬聿洲。
至少現在,他們都有資格站在祝嫣身邊,他沒有資格。
僵持之間,程特助帶着姜月遲進來了。
她身上穿着一條淺白色的長裙,皮膚白皙,妝容精致,面上帶着溫柔的笑容。
整個人撲面而來的,是明媚耀眼的氣息。
“肆年。”
“這位就是宋總的未婚妻吧。”
兩人握手:“喬總好。”
姜月遲在宋肆年的身邊落座,這才去看坐在喬聿洲身邊的祝嫣。
二人視線相對的幾秒,姜月遲的眼裏有些驚喜:“誒?是你?”
祝嫣淡淡點頭:“嗯,我是江城電視台記者,今天負責來采訪喬總。”
“好巧。”
祝嫣的面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她對着宋肆年的未婚妻,笑不起來。
此刻正好一陣冷風吹過。
下一秒,宋肆年就脫下了自己的西裝外套,搭在了姜月遲的肩膀上。
男人聲音磁性,讓人聽不出聲音:“小心冷。”
姜月遲面上的笑容就像是洋溢在幸福中:“謝謝阿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