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葉辰“刷”軍功刷得不亦樂乎的時候。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突然從他左手邊不遠處的城牆段傳來!
葉辰心中一驚猛地轉頭望去。
只見在那處名爲“東三段”的防區一架巨大的、如同怪獸般的攻城沖車在付出了數百條人命的代價之後終於狠狠地撞在了城牆之上!
厚重堅固的城牆在那恐怖的撞擊之下竟被硬生生地撞出了一個數米寬的巨大缺口!
碎石飛濺煙塵彌漫!
“缺口!城牆破了!!!”
“頂住!給老子頂住!!!”
負責那片防區的百夫長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咆哮。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早已在城下等候多時的北莽士兵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他們扛着簡易的木梯踩着同伴的屍體如同水一般順着那個巨大的缺口瘋狂地涌了上來!
“!!!”
“沖進去!屠光他們!”
“爲了可汗!!!”
轉瞬之間便有數十名身材魁梧、手持彎刀的北莽士兵成功地登上了城頭!
而城牆一旦被敵人站穩腳跟那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頂不住了!”
“弟兄們快跑啊!”
“救命啊——!!!”
原本負責駐守在那片區域的大夏士兵在看到那些如同惡狼一般沖上來的北莽蠻子時他們的心理防線在瞬間就徹底崩潰了!
兵敗如山倒!
沒有人再想着去堵住那個缺口。
他們唯一的念頭就是逃!
他們丟盔棄甲哭爹喊娘,如同被捅了窩的螞蟻一般,開始向着城牆的兩側瘋狂地潰逃!
恐慌是會傳染的。
很快這股潰敗的浪就開始向着葉辰所在的防區蔓延而來。
“跑啊!還愣着什麼!”
“再不跑就沒命了!”
王鐵牛那粗獷的咆哮聲,在葉辰耳邊響起。他一把拉住葉辰的胳膊就要拖着他一起逃命。
然而他卻拉了個空。
他驚愕地發現葉辰竟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在所有人都拼命向後逃竄的潰敗人中葉辰那道略顯單薄的身影如同中流砥柱一般顯得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慌亂。
他的眼神依舊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那些如同水般涌上城頭、並且開始向他這個方向沖過來的北莽士兵。
看着他們那猙獰的面孔和手中那閃爍着寒光的彎刀。
“喂!葉辰!你他媽的傻了?!快跑啊!”王鐵牛急得眼珠子都紅了再次沖上來想拉他走。
然而就在此時。
葉辰動了。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畢生難忘的動作。
在這一片“頂不住了快跑啊”的哀嚎聲中。
在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向着安全方向潰逃的人中。
葉辰非但沒退。
反而……
向前邁出了一步!
他將手中那張已經沒有了箭矢的硬弓隨手往地上一丟。
然後“鏘”的一聲拔出了腰間那把普普通通的制式佩刀。
他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王鐵牛。
只是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氣淡淡地說了一句:
“跑什麼?”
“軍功自己送上門來了。”
說完他不再有絲毫的猶豫。
他一個人一把刀逆着那倉皇逃竄的人流向着那個已經被北莽士兵徹底占據的巨大缺口義無反顧地沖了上去!
那個背影,在所有潰兵的眼中顯得是那樣的孤獨那樣的決絕。
那樣的……
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他瘋了嗎?!”
“一個人沖上去?他想什麼?送死嗎?!”
“完了這小子徹底完了……”
所有潰兵都用一種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着葉辰的背影心中不約而同地爲他判了。
就連王鐵牛也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徹底顛覆了他們的三觀!
“!!!”
一名剛剛沖上城頭、興奮得滿臉通紅的北莽士兵第一個注意到了這個逆流而上的“傻子”。
他獰笑一聲,手中的彎刀帶着一股惡風狠狠地朝着葉辰的腦袋當頭劈下!
葉辰不閃不避。
他甚至連抬刀格擋的意思都沒有。
他就那麼任由那把鋒利的彎刀結結-實實地劈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鐺——!!!”
又是一聲清脆的、如同金鐵交鳴般的巨響!
火星四濺!
那名北莽士兵只感覺自己這一刀仿佛是劈在了一塊百煉精鋼之上!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順着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他手中的彎刀更是直接被崩飛了出去!
“這……這怎麼可能?!”
他瞪大了眼睛一臉的駭然。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道冰冷的刀光,在他的瞳孔中一閃而過。
“噗嗤!”
一顆大好的人頭沖天而起!
葉辰,面無表情地收回了佩刀。
他體內的【滿級金鍾罩】早已自動運轉!
別說是這種凡鐵打造的彎刀就算是攻城的重弩也休想傷到他分毫!
絕對的防御讓他在這混亂的戰場上可以徹底無視所有來自敵人的攻擊!
而他體內那【後天巔峰】的雄渾內力則讓他的每一刀,都勢大力沉快如閃電!
擁有這兩大BUG級別的能力。
葉辰在這片小小的城牆之上就是無敵的!
他就是神!
斬了一名敵軍之後葉辰的腳步沒有絲毫的停歇。
他繼續向前。
“了他!”
又有三名北莽士兵從不同的方向嘶吼着向他沖了過來。
三把彎刀帶着森然的寒光同時劈向了他的頭顱、膛和後背!
葉辰依舊不閃不避!
“鐺!鐺!鐺!”
三聲巨響!
三把彎刀同時被高高彈起!
而葉辰則趁着他們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手中的佩刀如同毒蛇出洞一般瞬間劃過了三道詭異的弧線!
“噗嗤!噗嗤!噗嗤!”
三顆人頭再次沖天而起!
鮮血,如同噴泉一般濺了葉辰一身。
但他卻毫不在意。
他繼續向前。
他一個人一把刀。
就那麼沉默地,堅定地一步步地向着那個已經被數十名北莽士兵占據的缺口了過去。
所有試圖阻攔在他面前的敵人無論是小兵還是軍官。
無一例外盡數被他一刀梟首!
他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戮機器。
他如同一個來自的勾魂死神。
他一個人一把刀硬生生地在那如同水般涌上城頭的敵軍之中出了一條由屍體和鮮血鋪就而成的胡同!
最終他站定在了那個巨大的缺口之前。
以一人之力,將那奔騰不息的潰敗洪流,給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友軍和敵軍全都瘋了!
就連城樓之上,一直用千裏鏡關注着這邊的校尉陳默也“騰”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嘴裏下意識地一句粗口:
“我?這他媽的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