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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的聲音尖利道,“你什麼意思?路遠!”
我卻走的利索,狠狠關上門。
早在半年前,本市的高端私立醫院就邀請過我。
薪資待遇都是這裏不能比的。
可我偏偏想要和沈清在一起,沒有答應。
現在想來,我的心,我的付出,都是個笑話。
回家的路上,我和私立醫院確認了工作細節。
雙方都很滿意。
家裏依舊淨冷清。
原來待了5年的家,可以這樣陌生。
冰箱裏,擺着一大碗沈母留下的湯。
散發着苦腥的氣味。
我沒有猶豫,全都倒掉,開始收拾東西。
不過兩個小時,我所有的家當都搬進了行李箱。
門被敲響時,我還以爲是外賣。
可還沒看清是誰,我就被一腳踹倒在地!
“就是這個無良師!給老爺子注射過量!”
“我爸到現在還迷迷糊糊意識不清,這是醫療事故!”
我腦子嗡嗡的。
“過量?不可能......”
我話還沒說完,更多的拳腳落在我身上。
那瓶明明被倒了!
就算真的注射 了,名義上也是陳逸舟的手筆!
可我被推下滾下樓梯,劇痛從額頭傳來。
“都給我住手!”
一道熟悉的清麗背影擋在我身前。
是沈清。
“家屬,這件事醫院自然會給個結果!”
“再動手,我就報警了!”
沈清攙扶着我回到車上。
傷口很痛,我的腦子卻格外清醒。
我揮開她爲我止血的手。
“他們爲什麼說是我?”
沈清的眸子暗下來。
她沉默着放下棉球,發動車輛。
“誰碰過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有個人承擔責任。”
她聲音很輕,我卻聽得明白。
要我背鍋唄。
我認真地說:
“不是我的責任。”
車子被猛地刹停。
沈清眼裏再次翻涌起躁意。
“逸舟他才剛入行,你要讓他混不下嗎?”
“再說了,他是高材生,你只是個普通師,醫院自然會保他!”
她頓了頓,捏住眉心。
“只要這次你在發布會上承認作失誤,我給你生一個孩子。”
“你不是一直想要麼?”
“正好,借此機會我也可以休息一段時間,讓逸舟獨當一面。”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我一直懷不上,是你在吃藥?”
“還反咬一口說是我的問題?”
女人的默認說明了一切。
我笑了。
笑出了眼淚。
醫院,沈清親自給我處理了傷口。
舉止體貼,我卻絲毫溫度都感受不到。
發布會上。
陳逸舟帶着其他人,講述我如何,隨意注射。
記者的鏡頭對着我拍個不停。
終於輪到我。
我不急不慌,站上台前。
看着工會和公安的人,露出胳膊。
一條20公分的傷口貫穿小臂。
是一周前,被病人誤傷的。
“我是路遠,手術室師。”
“手臂傷於一周前,至今無法使用注射器。”
“請問我是怎麼,越過醫生,親自注射麻藥,又是幾時幾分,什麼角度進的針?”
全場瞬間譁然,紛紛看向陳逸舟。
他說不出來,張醫生更是漲紅了臉。
我笑着圈紅投屏上的字跡。
“小陳醫生不聰明,想必無法回答。”
“但這新增的記錄,是他的帶教,沈清主任親手所寫。”
“請問沈主任,這瓶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