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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美辰一把就將辛牧歌拽過來,拉着她就到了屋外的泳池邊。
接着又是一瓶紅酒砸在她的頭上,辛牧歌的鼻腔裏充斥着紅酒甘醇的味道,但是此刻只是辛辣的讓她咳嗽,整個肺都快炸開了。
程美辰的咒罵聲辛牧歌都聽不太清了,只看見她的嘴巴一開一合。
她跪着泳池邊死死抓着邊緣大口的喘着氣。
又是背後的一腳,辛牧歌有些脫力的就這麼跌進了泳池,她不會遊泳,慌亂的不停撲騰。
“救…救救我…”
幾個字好不容易擠出喉嚨,但是程美辰還有不少人就這麼站在岸上嬉笑着圍觀。
辛牧歌抬頭往上看,看到了一個人影在露台上舉着酒杯說說笑笑,是宋經紹。
她的意識在逐漸模糊,但是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自己的笑意。
怎麼到現在還在糾結宋經紹?自己應該徹徹底底死心了......
直到快失去意識的時候,才有兩個保安下水將她拖到岸邊,身上的禮服早就不在,只有內衣褲這最後一層遮羞布包裹着她,但是也有不少猥瑣的目光在她身上來回逡巡。
程美辰讓大家都散了,又將她塞進車裏,不知道行駛了多久,在半路又將她扔下。
辛牧歌重重的倒在水泥地上。
“你一個人在這自生自滅吧。”
......
還有兩天,漁村和自己就徹底自由了,就算漁村不是辛家的了,但是至少還能和爺爺還有其他村民一起住在這裏。
辛牧歌走到雙腳都是一片血紅,才遠遠看到牧歌漁村的招牌。
她咬牙忍着,一步步的往家裏去挪,身上只批了一件邊上垃圾桶撿來的長外套,褲子和鞋子都沒有。
辛牧歌大概走了快八個小時。
“死人了…死人了…”
一聲聲呼號從漁村遠遠的傳來,辛牧歌心下一緊,又是一輛響着刺耳警報聲的救護車從她身邊開過,她站不穩,差點被掀翻在地。
辛牧歌的心裏開始打鼓,忍着雙腳劇烈的疼痛,她硬是跑了幾步,漁村外的霧氣裏包裹的是宋經紹的加長林肯。
她的淚無意識的開始流,身邊傳來斷斷續續男男女女的哭聲。
一副擔架從裏面被抬出來,上面垂下一條年邁的蒼老的手臂,辛牧歌的雙瞳緊縮,她不敢上前查看,但是不得不走到前面。
“爺爺…”
她掀開蒙着頭的白布,裏面的人就是她的爺爺,但是整個腦袋都被砸的稀爛,甚至一顆眼珠子都出來。
辛牧歌再也站不穩,撲在擔架上不讓爺爺離開。
“爺爺!爲什麼!還有兩天!我們明明就可以安全的生活了!”
“爲什麼!”
辛牧歌的眼睛血紅,快速走到加長林肯的後車窗邊,重重的拍車窗玻璃。
“宋經紹!你出來!你憑什麼!我都聽你的了去宴會了!你憑什麼!”
唰的一聲車窗被搖下,露出宋經紹緊繃着的臉,他的手伸出來一下就緊緊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控制住。
“我憑什麼?”
“你自己從宴會上溜走,我打了你一晚上的電話都沒找到你!”
“我早就和你說清楚了,這個晚上你不陪我,我就把漁村裏的人全趕走!”
“是你爺爺自己不長眼,非要撞在挖掘機上,他自己找死也要怪我?!”
宋經紹的聲音狠戾,句句觸目驚心。
他又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輕飄飄的甩出車窗外。
“兩千萬,買你爺爺的命。”
“我最後警告你,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到宋氏來籤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