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場上，程龍掐滅煙頭，視線落在從教學樓走出的花如雪身上。
她穿着白色連衣裙，長發在夕陽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整個人像從畫裏走出來的。
程龍心裏咯噔一下。
“你說的人，是她？”
芮小建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
“程老師，有些事，您親自去確認比較好。”
程龍盯着他，半晌才開口：“你這小子，說話總是一半留一半。”
芮小建笑了笑，轉身離開。
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對了，程老師，下周三晚上七點，您會在學校禮堂遇到一個導演。”
程龍眉頭一皺：“什麼導演？”
“一個會讓您重新思考人生的導演。”芮小建頓了頓，“記得帶上花如雪。”
話音落下，他已經走遠。
程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復雜。
這個少年，到底知道多少未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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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宿舍302。
高永幾個人正圍在一起打牌，芮小建躺在上鋪，閉着眼睛整理思緒。
王義文被叫回京城，比前世提前了三天。
這說明什麼？
說明有人在推動這件事。
而能推動王建國被查的人，背後的能量絕對不小。
芮小建睜開眼，盯着天花板。
前世的記憶裏，王建國被查是因爲得罪了京城某個大人物，但具體是誰，一直是個謎。
直到他在仙界登臨帝位後，才從某個老怪物口中聽說，地球的那個大人物姓花。
花家。
芮小建心裏一動。
難道花如雪的父親，就是那個推動王建國被查的人？
如果是這樣，那花如雪主動接近自己，就不是巧合了。
她在試探自己，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也知道這件事。
芮小建扯了扯嘴角。
有意思。
這個女人，比前世更聰明。
“建哥！”
高永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嘛？”芮小建坐起身。
“你說王義文是不是真出事了？”高永壓低聲音，“我爸今天打電話給我，讓我最近別跟王義文走太近。”
郭言推了推眼鏡：“我爸也是這麼說的。”
芮小建看着他們，平靜地說：“王建國被查了，涉嫌偷稅漏稅十億以上。”
宿舍裏瞬間安靜了。
高永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芮小建跳下床，“不過你們不用擔心，王義文不會有事。”
“爲什麼？”郭言盯着他。
“因爲王建國早就給他留了後路。”芮小建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夜色，“王義文手裏有一筆錢，足夠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郭言沉默了幾秒，突然問：“小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
芮小建轉過頭，看着他。
“你覺得呢？”
郭言盯着他，眼神復雜。
“我覺得……你知道的，比我們想象的多得多。”
芮小建笑了，沒有否認。
高永湊過來，小聲問：“建哥，那王義文以後還會回來嗎？”
“會。”芮小建點點頭，“但不是現在。”
“什麼時候？”
“明年三月。”芮小建淡淡地說，“那時候，他會帶着一個新身份回來。”
高永和郭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他媽……連時間都算得這麼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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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第三節課。
程龍站在講台上，講着《論語》。
“子曰：“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是知也。””
他頓了頓，視線掃過全班。
“這句話的意思是，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智慧。”
台下一片安靜。
程龍繼續說：“但我今天想問大家一個問題——如果有人，他什麼都知道，你們會覺得他是智者，還是怪物？”
教室裏響起竊竊私語。
花如雪抬起頭，看向芮小建。
芮小建正低頭翻書，神態從容，仿佛程龍的話跟他無關。
程龍走下講台，走到芮小建面前。
“芮小建，你來回答一下。”
芮小建抬起頭，看着程龍。
“程老師，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
“哦？”程龍饒有興致地看着他，“那你覺得呢？”
芮小建放下書，站起來。
“如果一個人什麼都知道，那他既不是智者，也不是怪物。”
“那是什麼？”
“是孤獨的人。”
教室裏瞬間安靜了。
程龍愣住了。
花如雪也愣住了。
芮小建繼續說：“因爲當你知道的太多，就會發現，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理解你。你看到的未來，別人看不到；你擔心的事，別人不在乎。”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這種孤獨，比死還可怕。”
程龍盯着他，半晌才開口：“你……經歷過？”
芮小建沒有回答，只是坐了下來。
程龍深吸一口氣，回到講台。
“好，今天的課就到這裏。”
他頓了頓，又說：“對了，下周三晚上七點，學校禮堂有一場講座，主講人是香江著名導演王佳衛。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去聽聽。”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
“王佳衛？那個拍《東邪西毒》的導演？”
“，這麼大牌的人會來咱們學校？”
程龍笑了笑：“是校董請來的。”
他的視線落在花如雪身上。
“花如雪，你對電影有興趣嗎？”
花如雪愣了一下，點點頭：“有一點。”
“那下周三晚上，跟我一起去聽講座吧。”程龍說，“我覺得王導的電影理念，你會喜歡。”
花如雪看了芮小建一眼，然後點頭：“好。”
芮小建笑了笑。
伏筆，回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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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花如雪拉着芮小建走到天台。
“你早就知道程龍會邀請我去聽講座，對嗎？”她盯着他。
芮小建靠在欄杆上，看着遠處的雲。
“是。”
“爲什麼？”
“因爲那場講座，會改變你的人生。”
花如雪皺眉：“什麼意思？”
芮小建轉過頭，看着她。
“王佳衛會在講座上提到一個電影，需要一個女主角。程龍會推薦你。”
花如雪瞳孔一縮：“你怎麼知道？”
“我說過，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芮小建笑了笑，“而且，這只是開始。”
“什麼開始？”
“你人生的開始。”芮小建看着她，認真地說，“花如雪，你不屬於這所學校，也不屬於這座城市。你屬於更大的舞台。”
花如雪盯着他，心跳莫名加速。
“那你呢？”她突然問，“你屬於哪裏？”
芮小建沉默了幾秒。
“我啊……”他看向天空，眼神悠遠，“我屬於一個你們永遠到不了的地方。”
花如雪心裏一震。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身上藏着的秘密，遠比她想象的更深。
“芮小建，”她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是誰？”
芮小建轉過身，走向樓梯口。
“等你站上那個舞台的時候，”他頭也不回地說，“我會告訴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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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宿舍302。
芮小建躺在床上，腦海裏回放着今天的一切。
程龍和花如雪的線，已經搭上了。
王義文的危機，也在按計劃發展。
接下來，就是等下周三的講座。
那場講座，會是一個關鍵節點。
王佳衛會在講座上宣布籌拍《花樣年華》，並且當場選角。
前世的記憶裏，女主角最終花落某個香江女星。
但這一世，他要改變這個結果。
因爲花如雪，才是最適合那個角色的人。
芮小建閉上眼睛，露出一抹淺笑。
棋局，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
芮小建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
他接通。
“喂？”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芮小建，我是郭龍。”
芮小建心裏一動。
斧頭幫老大，郭言的大爺爺。
“郭老有事？”
“聽說你最近很活躍。”郭龍的聲音低沉，“連豹哥的人都敢惹。”
芮小建笑了：“郭老消息靈通。”
“我想見你一面。”郭龍直接說，“明天晚上八點，南城碼頭，老地方。”
芮小建沉默了兩秒。
“可以。”
電話掛斷。
宿舍裏，高永幾個人還在打牌，沒注意到芮小建的異常。
芮小建躺回床上，眼神變得深邃。
郭龍要見他。
這個老狐狸，終於坐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