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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帶着擬好的離婚協議回了家。
寧驍幾乎是後半夜才回來,看見我在客廳,他的聲音軟了幾分。
“還沒睡?在等我?”
我沒開口,他靠了過來,聲音很輕。
“我知道這件事是你受委屈了,可顏顏年紀還小,又意外懷上了我的孩子,對她,我始終心裏有愧。”
“她才十八歲。”
寧驍的話,字字句句扎進我心口。
他好像忘了,當年我遭受宋強折磨的時候,也不過十八歲。
但此刻看着他的臉,我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了。
我點了點桌上寶寶的那張紙。
“寧驍,我們離婚吧。”
寧驍愣住了。
很久後,他才開了口。
“不可能。”
“唐婉,我心疼顏顏,但不代表我不愛你。”
“對她,我只是責任而已,她受傷,懷孕,都是因爲我,那是我欠她的。”
我啞着嗓子,接過了他的話。
“寧驍,我很感激十年前你救了我。這麼多年,你給我的愛,我會永遠珍藏。”
“但我們不會再有未來了。”
“我放你走,讓你去給宋顏顏名份,但是我的公道,我也要自己討回來。”
我平靜的看着寧驍,他卻笑了出聲。當着我的面,撕碎了那張離婚協議。
“唐婉,我不會放你走的。”
“我坡了的腳,壞了的器官,都是因爲你。”
“你欠我的太多太多,我不會放你走。”
“至於顏顏......我會有別的辦法,到時候她生下孩子,就抱回家,我們養。”
他的聲音很輕,也格外堅定。
看着他的眼睛,我突然就覺得好陌生。
明明爲了我他可以連命都不要,卻也能這麼理直氣壯的和我說着這些荒唐的話。
我搖了搖頭,寧驍臉色突然變了。
“你非要和我對着?”
他欺身而上,不顧我掙扎,反抗,動作粗暴至極。
“這麼多年,爲了你,我連男人的尊嚴都沒有了,唐婉,你是最不配指責我的。”
我尖叫嘶吼,那些忘不掉的黑暗回憶一瞬間涌進我的腦海,將我裹挾近 乎窒息。
寧驍還在用力。
“這麼多年了,每次你都不肯對我盡興,我一開始以爲你是有陰影。”
“我怎麼也沒想到,你是在可憐我。”
我猛地一僵。
“你努力配合,裝作爽快,實際上不過是在討好我。”
“唐婉,我不對你用力,你是不是真以爲我不行?”
思緒一寸寸炸開。
十年了。
他受過傷,我知道他心裏介意,陪着他積極治療,床事上,爲了不讓他失望,我也拼命配合。
可在他眼裏,卻成了我可憐他。
“我沒辦法讓你爽,那他呢?你是不是就喜歡強制的?”
像是已經失了魂,寧驍的動作越來越沒有章法。
可我卻因爲這句話,猛地一瞬清醒。
我突然就不想掙扎了。
寧驍的動作越來越放肆,我連痛都感覺不到了,身下的暖流一陣,一陣的往外涌。
意識逐漸渙散,等寧驍發覺不對時,血已經淌了滿地。
他驚恐的看着遍地血紅,顫抖着想要彌補,卻怎麼也於事無補。
血一直在流,停不下來了。
我用最後的力氣開了口。
“寧驍,這條命,我還給你。”
“我不欠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