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聽了張楚嵐這小子的鬼話,自己從各個渠道一共貸了六十萬出來,留給了這小子五十萬的現金,剩下十萬則是給了趙家兩口子作爲答謝。
至於爲何會相信這對夫婦,那是因爲搬家到這裏之前自己就對周圍的人都做過調查。
知道這夫妻二人心地善良,這才放心讓他們幫忙看着點自家臭小子。
張予德蹲下身子抱了抱張楚嵐,深深的看了一眼後就離開了。
“爹……”
看着老爹離開的背影,張楚嵐感覺心裏似乎被針給扎了一下,眼底也不自覺地泛起了紅,這才過去多久,自己就又成孤家寡人了。
……
轉眼又是一年的時間過去。
張楚嵐來到墓園中,在一個刻有張錫林三個字的墓碑前蹲了下來,擺好貢品,又擰開一瓶白酒倒在地上。
“爺爺,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時老爹離開時我一直以爲你們是一起走的,直到你的屍體被宋叔送了回來,我才知道你們不是一起走的……”
陪老爺子聊了一下午後,張楚嵐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月明星稀。
張楚嵐悄悄推開房間門,觀察了一番後來到院子中,在大樹旁邊挖出一個沾滿泥土的保險箱。
然後迅速回填了泥土,又澆上水,遮蓋了挖掘的痕跡,這才匆忙回屋打開了保險箱。
看着裏面一摞摞紅色的鈔票,張楚嵐不由深吸了一口氣:“要不是裸貸的性別卡的嚴,我的啓動資金也不至於只有這麼點。”
沒錯,這些錢正是張予德離開之前貸的款,其中大部分是各種,這一年的時間裏催收的來了多少次張楚嵐都不記得了。
“明天將這錢交給李哥,有着我的眼光,等老爹回來,看到我錚的錢他幾輩子都花不完,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哈哈!”
李哥,張楚嵐物色了很久找的代理人,因爲有把柄在自己手中,所以張楚嵐信得過。
此時此刻,村口的一輛小車上,兩個混混模樣的青年不停的打着哈欠。
“你說我們在這守着還有意義嗎?”
“張予德這家夥都消失一年的時間了,我看這錢多半是要不回來了!”
聽着同伴的抱怨,另一人點燃一香煙,猛吸了一口,搖下車窗將煙灰彈了出去:
“這錢又不是我們的,我們在這守着就每天有工資拿,上哪找這麼好的工作去。”
聞言,剛剛還在抱怨的男子一想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默默將同伴的打火機順了過來,自己也點了,順手還將打火機揣進了自己的口袋。
“也是,我看咱老板是和他死磕上了!”
同伴直起身將打火機從他口袋中又掏了出來,瞪了他一眼之後說道:“可不是嘛,畢竟從來都只有咱老板盯着別人利息,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盯上了他的本金。”
“這先河要是開了,以後老板這生意還怎麼做。”
“這張予德也是個奇人,這臨淄這麼多家放貸公司,他找了十多家,還都是咱老板名下的,盡管第三天就發現了問題,結果還是讓他跑了。”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一夜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天蒙蒙亮的時候,換班的人也來了。
這些人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的身後同樣還有很多雙眼睛在看着這裏發生的一切。
……
2015年。
“什麼?我爺爺的墳讓人給刨了?”
張楚嵐慌忙從床上坐起,煩躁的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
“宋叔,查到是什麼人的了嗎?”
電話裏先是傳來一聲嘆息聲,然後語氣無奈的說道:“這些年你得罪的人太多了,範圍太大,我們正在一個個排查,有消息後會通知你的。”
“對了,鎮上還來了個姑娘,自稱是你的姐姐,身份信息我跟四川那邊核實過了,她確實叫張寶寶。”
“但她父親的名字不是張予德,所以她的身份還有待確定。”
自己還有個姐姐?聽着宋叔電話裏說的內容,張楚嵐只感覺一個頭兩個大,揉了揉眉心後說道:“謝了宋叔,我先消化一下,回去後我再來找你。”
掛斷電話後,張楚嵐重重的將自己砸在了床上,閉着眼睛消化着剛剛的消息。
“爺爺的墳被人刨了,還冒出來個姐姐,所以老爹離開後是去了四川?不對!以老爹的性子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結合爺爺的墳剛被刨,她就冒了出來,看來是有人在給我做局啊!”
想到這,張楚嵐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然後迅速起身穿上衣服就出了門。
張楚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些貸款公司的老板,這些年自己確實得罪了不少人,但真有能力繞這麼大一個圈子給自己下套的也就只有他們了。
大半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敬仲鎮。
公安局前,一輛路虎攬勝的車門緩緩打開,張楚嵐身着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從裏面走了下來。
剛好這時,一個寸頭男子從派出所裏一臉惆悵的走了出來,此人正是以前跟在張楚嵐身後的小弟之一。
看到張楚嵐的瞬間,他還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確定真的是他後,臉上瞬間堆滿了笑意,因爲他看到張楚嵐是從那輛路虎攬勝上下來的。
“嵐哥,你這是出息了呀!”
“小時候我就覺得你能成大事,這才一直跟在你身後的,如今發達了可不能忘了兄弟我啊!”
聽着這小子的話,張楚嵐一臉的無語,這小子小時候跟着自己完全是因爲有辣條吃,放屁的感覺自己能成大事。
自己要是真成事了,拉他們一把倒也是順手的事情,但自己現在這情況,只能說是飢荒中的飢荒啊!
看着張楚嵐爲難的樣子,又想到這裏是公安局,寸頭男子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轉而變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嵐哥,你說我說你什麼好,你偷什麼不好,你偷這車,現在自首也夠判幾年的了。”
唉——
本來看到這小子的時候,張楚嵐還挺高興的,尋思着一會兒在好好找個地方敘敘舊來着的,沒想到這小子開口就是王炸。
“滾滾滾,我是來辦點事的,倒是你,咋又進去了?”
聽到張楚嵐不是犯事了,寸頭男子尷尬的撓了撓頭,一臉羞愧的說道:“那就好,至於我,這就比較復雜了。”
“一個星期前遇到警察查房,明明我和女方都相互喜歡,就因爲叫不出對方的名字犯了法。”
等張楚嵐反應過來後,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嫖娼就嫖娼,說這麼清新脫俗。
“不跟你小子扯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