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簡言一到公司就聽到沈清川說:“合同籤了啊。”
“輝煌的?”
“嗯,輝煌的新老總六點多就聯系我去籤了合同,打包了二十多部作品給咱們,還將他們正在投拍的新戲也低價給咱們首播權。”
沈清川心情不錯的跟她講。
簡言聽後立即想到昨晚傅霆夜幫她撐腰的事情,突然想到自己好像還沒跟他說聲謝謝,便主動加他微信。
一直到中午飯他都沒通過,簡言不太安心,午飯後沒回公司,直奔醫院。
沒想到下午做檢查的人那麼多,排號排到五十多,等她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已經五點鍾,還下着雨。
開車回去途中,由於她不熟悉路況而陷在坑窪地帶,停了。
嗯,好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所有的車從她的車旁邊經過都得開慢點,還有……
簡言在自家網站上看到了自己的車,嘲笑聲一片。
好在發布者人品還行,知道給她的車牌號打馬賽克。
手機響起來,看到那串號碼,她心裏一提,心想就不能加個微信嘛?
加個微信發個消息多簡單啊,非得講電話?
但是還是接了起來:“喂?”
“在哪兒?”
“路邊。”
一個拐彎的地方,不知道這裏怎麼會這麼低,簡言覺得這設計問題很嚴重。
“說清楚地址,至少知道附近有什麼參照物?”
傅霆夜又問。
簡言朝着周圍看了看,看到一個指示牌,告訴他。
“三分鍾。”
傅霆夜說完就掛了電話。
簡言放下手機後往外看了眼,渾濁的雨水絕對能漫過她的小腿。
雨還在繼續下,她靜靜地靠在車裏等傅霆夜,腦海裏卻浮現出十五歲那年的最後幾天,她父親突然到她房間裏,“言言,爸爸聯絡好了國外的學校,那裏的教學理念,師資力量都要比咱們國內好得多,你去那裏念書好不好?”
她乖乖答應下來,就那麼去了國外。
好在後來沈清卓也去了,給她晦暗不明的內心一絲光亮。
門響,她回過神來,車門敞不開了,她直接開了頂棚。
傅霆夜更是立即將雨傘撐着她的頭頂,“車交給別人處理,你跟我走。”
“哦。”
簡言答應着,解開安全帶剛要起身,卻突然傅霆夜到了她眼前,她條件反射的往後緊貼着座位,只感覺人隨着座位退了退,再然後傅霆夜一只手伸到她大腿底下,黑眸看着她,“抱住我。”
簡言心狠狠地跳了幾下,但還是聽話的雙手摟住了他脖子後面,莫名的,就感覺很曖昧。
尤其是他托着她屁股離開座位以後。
他的褲腿漫在水裏,但是似乎並不在意,一只手撐着傘,另一只手托着她,帶她離開她進水的瑪莎拉蒂。
不久,他把她抱到他黑色的庫裏南裏,放好。
簡言身上半點沒淋溼,但是無意間一扭頭卻看到他溼漉漉的褲腿跟鞋子。
她到底怎麼開的車啊?
簡言不自覺的自責,傅霆夜卻什麼都沒說,給她關了車門,從前面繞到另一邊,上車。
他就是很能給人安全感,大概是從那天她母親自後,她確定的這件事。
只可惜他不,不然他們倆的婚姻應該可以還不錯?
簡言想到自己父母的婚姻,總是不太有把握的。
車子很快便開回家去,傅霆夜先上樓去洗澡,簡言卻是立即去了廚房。
偌大的房子只有兩層每打掃,而且都是在他們上班後工人才會過來。
此時家裏靜悄悄的就只有他們倆,她去廚房打開冰箱,在裏面看到有新鮮的生姜,還有紅糖,便立即拿出來。
傅霆夜洗完澡穿了睡袍下來,就聞到一股好大的姜味,他不是太喜歡。
簡言端着姜糖水從裏面出來:“傅先生,我煮的姜糖水,驅寒的。”
現在是秋天了,不似夏天那麼暖和,他褲腿長時間浸溼,很容易着涼。
傅霆夜看着她端着姜糖水走近,接過,道:“謝謝。”
“應該的,你快喝,姜糖水要趁熱喝。”
簡言眼巴巴地瞧着他手裏的水。
傅霆夜看她那麼翹首以盼,便皺着眉頭抿了口,實在難喝,他端着一邊往客廳走一邊提醒她,“你對城內的路況不熟,車子又壞了,最近雨多,先讓家裏的司機送你吧。”
“那會不會太麻煩了?”
簡言有點受寵若驚,輕聲問他。
“不麻煩。”
傅霆夜走過去坐下,傾身把姜糖水放在桌上。
“那就先麻煩家裏的司機送我,你怎麼不喝?涼了就不管用了。”
簡言又提醒他。
傅霆夜不太高興的抬眼看她。
簡言立即緊張道:“我話太多了嗎?”
“我不愛喝姜糖水。”
傅霆夜說,拿起旁邊的報紙看。
簡言明白這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如果是宋蓮跟沈清川這兩位損友,她就着他們喝了,但是傅霆夜……
“對了,我今天去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我身體條件不錯,完全可以做試管嬰兒。”
簡言想說點讓他高興的事。
傅霆夜聽後卻是把報紙放下,隨即又抬眼看她,“你去了醫院?”
“嗯,今天輝煌換了新老板,並且跟我們網站以很低的價格籤了合同,我們對你都很感激,所以你放心,我會很配合你生寶寶,不過……”
簡言突然有點猶豫的看着他。
“不過什麼?”
傅霆夜問。
“醫生說我丈夫也得去醫院一起做檢查,需要你的一點的……你懂的。”
簡言說到後面有點臉紅,但是他們畢竟都是成年人,要做試管,話就得說明白。
傅霆夜自然懂,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他正打算拒絕她,突然手機響起來,他看了眼,直接接起。
“缺一。”
“半小時。”
傅霆夜說完就掛電話,要去換衣服,走了幾步回過頭,“夜北他們找我打牌,需要找人過來給你煮晚飯嗎?”
簡言在他走後有點後悔,早知道就說需要了。
——
會所的專屬雅間裏,幾個男人剛打完一局,雲煙霧繞的。
傅霆夜一進去,立即有人讓出位置,“夜哥。”
“誰贏了?”
傅霆夜坐下,淡淡的問了句。
“你不在,每回都是程哥。”
底下弟弟說道。
王錦程笑了笑,“有什麼辦法,論資排輩的,不過我以爲你不會出來。”
傅霆夜聽後煩悶的拿起煙含到嘴間,卻在別人點着打火機到他面前的時候,突然腦海裏浮現出簡言那張淨淨的臉來,這玩意,會不會污染她那麼美好的肌膚?
傅霆夜立即把煙拿開放在了桌上。
王錦程問他:“怎麼不抽了?備孕啊?”
“她今天去了醫院。”
傅霆夜說道。
周圍突然就靜下來,都瞅着他。
傅霆夜摸牌的動作停下,隨即起身,捏着剛剛放下的煙朝着別的地方去了。
蘇夜北正在陽台跟女友打電話,看到傅霆夜進來就立即掛斷了,隨即王錦程也跟着進來。
“也罷,做試管其實是最簡單的方式,也是我的第一選擇。”
一切都回到原點,簡簡單單。
“你就一點都不動心嗎?簡家那小公主長的水靈靈的,還是你當和尚真當上癮了?”
王錦程忍不住問他這句。
傅霆夜聽的一笑,手裏捏着那煙卻終究沒點。
蘇夜北也哄他:“哥,其實床上有個女人挺好的,要不你先試試呢,反正她是你老婆,你們倆合法合規,是持證上崗啊。”